白稚儿噘嘴:“不对吖,被打的那个人,当天抬回家去就不行了,第二日不治身亡,他哪里来的力气和解?”

    胖县令转了转眼珠子,闷声说:“这案宗上,还有杨壮的画押指印呢,不会出错的。”

    白稚儿将案宗往桌子上一扔:“假的!”

    她小手一拍桌,奶凶骂道:“杨壮是四月中去世的,这卷宗上画押的时间,是四月底,他已经死了,怎么画押,骗纸!”

    说完,白稚儿从椅子上下去,头也不回往外走。

    并道:“文伯伯,将这个肥嘟嘟县令的职也撤了!”

    文丞相立即拱手:“是。”

    他马上抬步要追过去。

    胖县令惊愕的瞪大眼,急忙拽住文丞相的衣袍:“丞相大人,这件事一定有误会,请您给下官一点时间查清楚,总不能听那个小女娃,说什么是什么啊!”

    文丞相低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是公主殿下,想罢免你,还要挑吉时?”

    说罢,文丞相一撩袍,重重地哼了一声,跟着离去。

    第368章 看起来帅帅的,拍起来疼疼的

    坐上马车以后。

    白稚儿眼泪汪汪地吹着自己的小肉手。

    刚刚学文伯伯拍桌子。

    谁成想这么痛哇!

    看起来帅帅的,拍起来疼疼的。

    呜,以后再也不玩这个了。

    还是直接凶人更好。

    文丞相见状,忙问道:“公主殿下可受伤了?附近有医馆,臣可以带您去看看。”

    白稚儿摇了摇小脑瓜,可怜兮兮地吸了一下鼻子。

    “不去了,没什么大事,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宝要让那群坏蛋哭的比我还伤心!”

    说完,小家伙又吹了吹自己红彤彤的小手。

    文丞相看的有些惊讶。

    公主虽年纪小,但遇事不慌,沉着冷静。

    哪怕只有四岁,却有着超乎于常人的智慧。

    刚才不管那个县令怎么说,小家伙都没有被他的话语蒙骗影响。

    说她像个大人吧,她又不是。

    还会在马车里,委屈地掉眼泪,对拍红的小手吹气。

    文丞相默默地看在眼里,不由得生出钦佩心。

    他恭敬询问:“公主殿下现在可要回宫?”

    不知不觉中,他已将白稚儿当成主心骨。

    小家伙摇摇头:“去繁金小巷,刚刚那个案宗上,画押一定是假的。”

    “但是,一些口供的旁观者的地址,应当是真哒,我记住了三个地址,我们去问问。”

    “如果能找到有人作证,那个假的案宗,也不奏效辽。”

    文丞相点头认可。

    方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小公主竟然能记住三个地址。

    再次臣服、佩服!

    然而,到了那三个目击者的家中。

    其中一户已经搬走了,听说当时看见杨壮挨打的老爷子,已经因病去世了。

    另外一户则是闭门不开。

    最后一户,好不容易见了白稚儿他们,也承认了当初确实看到了杨壮挨打。

    可是,当那妇人听说要去作证,给死者讨公道,妇人急忙拒绝了。

    她想要关上门,文丞相急忙用自己的身躯挡着。

    妇人惊呼,骂骂咧咧的:“你个登徒子!再敢挡着门,小心我叫人把你们送官府!”

    白稚儿黑眸看着她,小奶音利落道:“报!你现在就去报。文伯伯,你让她报官!”

    “这件事你如果不帮忙,就算你叫人把我们送到官府,也没有人会帮你。”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可以被另外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人打死,直到死都伸张不了正义。”

    “难道你以为,你今日受了委屈,去报官,那些视若无睹的官员,就会帮你吗?”

    “今日你不为冤者辨屈,明日,谁为你主持公道?!”

    这一番话,直接将那没读过书的妇人震惊了。

    这也不怪她。

    市井小民,最怕惹祸上身。

    能好好地活着,安安稳稳的,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奢求了。

    一听说为杨壮辩解,难免想到会得罪魏家。

    那可是出行都有十几个仆人跟随的大家族。

    所以妇人第一时间拒绝了。

    可如今听白稚儿这么说,她的心,狠狠动摇。

    妇人面上一阵为难后,她看了看左右,确保没有人偷听。

    才压低声音告诉白稚儿——

    “当初魏家给了钱,让我们都说没看见魏公子打人。”

    第369章 去做更重要的事,比如带我吃饭

    白稚儿听言,鼓起粉腮,气呼呼的。

    “真是自相矛盾吖!衙门里的卷宗写着和解,又让其他的证人说没看见他打人。”

    小家伙抱臂:“魏家真想一手遮天嘛!”

    文丞相跟着气愤不已。

    “出了人命的事都能如此瞒天过海,连一个乳母的儿子做衙役,都敢颐指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