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走后。

    白稚儿眨了眨圆眸:“扶策哥哥,你当真有个战国老花瓶?”

    丰扶策却是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

    “没有,骗他的。他就算离开修罗卫,也无处可去,还不如给他个台阶,让他留下来,也好在你无聊的时候,给你解闷。”

    白稚儿张圆了小嘴:“扶策哥哥也太坏了!”

    果果要是知道,肯定得气吐血!

    丰扶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道:“对你不坏就可以了。”

    白稚儿听了,默默地眨动两下长睫。

    她怎么觉得,最近扶策哥哥,好像特别黏人?

    三日后。

    安世俞被施以绞刑,期间,平国公及家人,全都没有再露面。

    事情传出来,变成了京城人饭后谈资。

    嫡出的小儿子被庶出的大儿子所杀,当家主母还将杀子凶手,当成亲儿子来疼。

    可真是令人唏嘘感慨!

    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经过茶摊听见有人议论这件事,她低了低头,放下银子就走了。

    她避开了人多眼杂的街市,绕了远道,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酒楼中。

    进了酒楼,她直奔提前定好的厢房。

    一推门,安素珠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回眸看见来人,哭着喊:“姨娘,你可算回来了!”

    “嘘!”女人做了嘘声的动作,反手将门关上。

    她将兜帽摘下来,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的容貌。

    微微上挑的吊梢眼,配着一丝不乱的鬓发,显得十分利落,也有些精明。

    她就是平国公唯一的妾室,柳千芳。

    早年因卖弄心计,得罪了大夫人,被扔到庄子上去生活。

    这次,是她偷偷回京。

    柳千芳显然没有睡好,眼睛下一片乌青。

    “你哥哥的丧事操办了没有?”

    提起这件事,安素珠就直掉眼泪。

    她哭着说:“父亲和母亲对哥哥失望透顶,还不许他进安家的祖坟,连祠堂也不给上。”

    “最后,只找了一片青山绿水的地方,单独葬了。”

    “混账!岂能如此!”柳千芳恼怒拍桌,震的茶杯都裂了。

    能因此看得出来,她是有些功底的。

    安素珠并未觉得意外。

    因为她小时候就看得出来,她的姨娘,不一般。

    安素珠拉着柳千芳的手哭:“姨娘,这次你可一定要给哥哥做主啊,现在母亲连我都不待见了,我过的比下人的日子还差!”

    “这一切,都怪万宗侯和公主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他们非要调查,哥哥当年做的事也不会被发现。”

    柳千芳眯了眯眼:“你别急,这次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要他们后悔欺负我儿子!”

    就算是公主和侯爷又怎么了,她是江湖上的人,压根就不怕。

    柳千芳拍着安素珠的手背,问道:“我让你接近庆王,成效如何了?有没有跟他搭上关系?”

    第840章 我肯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提起这件事,安素珠就沮丧。

    “搭上线?姨娘,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柳千芳惊愕:“怎么回事?”

    安素珠便将当时公主和庆王一起牙疼的事告诉了她。

    最后说到她挨了板子时,安素珠委屈地哭了出来。

    “说到底,还是璀错公主,总跟我过不去,天生犯冲!”

    柳千芳面色凝重,咬牙切齿:“听你这么说,这小公主四岁半,竟比寻常人更难缠!”

    安素珠哽咽:“我在她身上,讨不着一点好,皇上护着就罢了,还有个万宗侯随时随地跟着她!”

    柳千芳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些许算计的目光。

    她安抚说:“不慌,有姨娘在,准想个办法叫她吃点苦头!”

    柳千芳想了想,问:“你跟柯寿望的关系如何?他虽然是大夫人那边的亲戚,但你一口一个表哥的叫着,想必他也不会为难你。”

    安素珠点点头:“现在因为哥哥的事败露,表哥他们家也略有耳闻。”

    “但是表哥只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了,若是街上碰面,还会打个招呼。”

    柳千芳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有办法了。”

    又过去四五日。

    这天,丰扶策受邀,来到了平国公府中。

    “侯爷能莅临寒舍,我很是感谢,这次邀请侯爷来,也是为了小儿子秉昌的死,能够真相大白而感谢你。”

    “我们夫妻二人略设薄宴,请侯爷移步后堂。”

    一行人经过风雨回廊。

    丰扶策大氅玄黑,凛冽的冬风,吹过庭院。

    他语气淡漠:“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替安世俞背了好几年的罪名,也该他获罪了。”

    丰扶策掐算着时辰。

    等用完膳,他差不多就要去鸣阳书院,接白稚儿下学了。

    今天晚上,他要陪她去凤朝文府整理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