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们的谨慎是对的。

    白稚儿正在品茶赏花呢,门房却脚步匆匆入内:“夫人好,外头有人求见。”

    少女回过神,她绝丽的眉眼,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完美。

    白稚儿气质淡然:“扶策哥哥不在,你让他们改日再来。”

    门房却说:“但是……那位夫人说,是来拜访您的。”

    白稚儿一怔。

    片刻后。

    白稚儿带着彩莹去了待客的正厅。

    她跨槛入内,一位端庄得体的年轻妇人,背对着她正在赏墙上的画。

    听到声音,妇人回头,正是那日白稚儿见过的太守夫人,樊氏。

    樊心惠作礼问好,白稚儿轻轻颔首。

    “请坐。”她邀请对方入座,自己则坐到了主位上。

    彩莹低着头上茶,樊心惠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樊心惠含笑,气质温柔:“上次见面匆忙,我没能好好自我介绍,我姓樊,大家都称我为樊夫人。”

    白稚儿不动声色地挑眉。

    她丈夫姓柯,她出嫁后,却还是拿自己的姓氏自称。

    看来,太守柯庸,确实是入赘了。

    白稚儿绽放出一个饱满的笑容:“樊夫人你好,这次登门,可是有事?”

    樊心惠招招手,她的丫鬟拿上两个锦盒。

    “上次经你们提醒,我才顺利抓住了带孩子逃跑的二姨娘,只可惜孩子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幸丧命……”

    说到这里,樊心惠有些哽咽,她低头拿帕子盖了盖眼角。

    第1455章 鸳鸯是花心的动物

    白稚儿装出刚知道这消息的模样,一脸惋惜。

    “啊?抱歉,请你节哀。”

    樊心惠擦了擦泪水,抬起头来:“这伤心事,不说也罢,我此次来,是专程为了答谢小姐和公子的。”

    “上次,多亏了你们提醒,这盒子里,是一对鸳鸯,请您收下。”

    她的丫鬟打开锦盒,走到白稚儿面前,给她仔细端详。

    白稚儿看了一眼。

    鸳鸯居然是拿纯粹的白玉雕刻的,白玉没有一丝杂质,一看就价格不菲。

    但白稚儿感到一丝奇怪。

    这个樊心惠的孩子刚被姨娘害死,按理说应该暂时没有心情,料理这些杂事。

    若真的想感谢,派个人登门就好了。

    毕竟,白稚儿不会怀疑樊心惠是如何知道他们家住何处的。

    以樊家的势力,想要在蓬城打听一伙刚刚搬过来的人,实在是容易简单。

    只是樊心惠这种热络的态度,让白稚儿感到有些奇怪。

    她抬起头:“樊夫人,多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们只是说了一句话的功劳,当不得如此贵重的礼物,还请你收回去吧。”

    樊心惠一怔:“小姐可是觉得这礼物不够恰当?”

    “我不知你和公子的关系,但猜想你们亲切,应当是年少夫妻,故而送了这个来。”

    “若是不恰当,我便让人回去更换。”

    这话,便像是在打听,她跟丰扶策到底是不是恋人。

    白稚儿更觉得奇怪。

    于是,她拒绝的更加彻底。

    “不好意思,樊夫人,不管是什么礼,我都收不了。”

    “不说别的,光论这鸳鸯,自古诗人喜欢拿鸳鸯比作坚贞不渝的感情,其实,鸳鸯最是花心烂漫,三心二意。”

    “至于别的礼,我做不了主,你还是等我家哥哥回来,再问他吧。”

    樊心惠被白稚儿这三言两语,说的一愣。

    哥哥?

    她暗自揣摩,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是我唐突冒犯了。”

    樊心惠没有耽搁多久,她起身告辞。

    白稚儿仍旧稳坐主位:“我就不送你了,樊夫人。”

    樊心惠轻轻点头,不再逗留。

    她走后,彩莹才上来擦桌子,收茶盏。

    “真奇怪……”她嘟囔。

    白稚儿看向她:“奇怪什么?”

    彩莹道:“奴婢好像在哪里看见过那个鸳鸯,但是又记不清楚了。”

    白稚儿笑起来:“你之前在太守府伺候,说不定真的是见过,一副礼物罢了,我也没有收,不用往心里去。”

    彩莹嗯嗯点头:“小姐,奴婢再陪着您赏花去!”

    此时,樊心惠离开府邸,坐上了马车离开。

    外人不知道的是,马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面容坚毅的男子。

    “她收了吗?”

    “没有,她拒绝了我,但是,她好像没有看出来这是前朝打造出来的鸳鸯。”樊心惠道。

    这个鸳鸯,是前朝皇宫里御赐的一种特色。

    如果是专程来调查的,不会认不出来。

    但是她看那位少女的表情,仿佛真的不明白。

    “那她怎么拒绝你的?”男子有些焦急询问。

    樊心惠迟疑了一下,说:“她说,鸳鸯是花心的动物,不能比喻感情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