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扶策见他这样说,也没再坚持,只是淡淡点头,从他身边而过。

    因为白稚儿不喜欢,所以他才道歉。

    书生们得知公主来到,发出高兴的欢呼:“太好了!”

    都想着在公主面前表现一番才学,若能得公主另眼相待,前途自不必说!

    但是,当他们听说,万宗侯也跟来了。

    书生们:“额……”

    一个个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谁敢在万宗侯面前讨好公主,那一定是活腻了。

    于是,书生们皆老老实实地,等白稚儿来了,再行礼请安。

    白稚儿简单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往后我可能会很忙,文府逐渐要全部交给阿况哥哥来打理了,偶尔我娘亲也会过问,所以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证各位对前程的憧憬。”

    “我希望你们,所求皆所愿,所愿皆得偿。”

    书生们击掌鸣和。

    随后,君况便安排小厮,发放红绸。

    他顺手给白稚儿和丰扶策了两段:“公主和侯爷不妨也写下对日后的憧憬吧,三年后,也可以再来看看是否成真。”

    白稚儿将红绸拿在手里,想了想,问丰扶策:“你要写什么?”

    丰扶策取笔,挥洒写下,且轻笑道:“愿,与白稚儿,生生世世相爱相守,愿这三界,如你所愿。”

    他写完以后,扭头看向白稚儿,却见她飞快地在红绸上写了什么。

    丰扶策想看一眼,白稚儿却立刻对折起来,请小厮帮忙挂在了树上最高处。

    他微微挑眉:“什么秘密,不能看?”

    白稚儿甜甜一笑:“我不告诉你,三年后,我们再来揭晓!”

    丰扶策没有意见,于是也让小厮把他的红绸,挂在了白稚儿的旁边。

    第1518章 不可以欺负他!

    碧绿盈盈的大树最高处,两段红绸随风飞扬,互相依偎纠缠。

    白稚儿眯眼看着,身旁的丰扶策感到很满意。

    而她,心却始终像是沉在冰窖里一样,煎熬。

    回宫以后,丰扶策觉得她兴致不高,还想陪着她。

    但白稚儿好说歹说,劝他去忙碌自己的事,丰扶策这才离去。

    随后,白稚儿鼓起勇气,走到梦仙殿外。

    她犹豫了好半天,正打算入内的时候,却站在门口,看见殿里面,她的爹爹娘亲相互依靠。

    白西烈正握着景佳的手,临帖练字。

    景佳笑:“你的字怎么还是那么丑。”

    白西烈拧起剑眉:“昨天练的时候,你分明说好看。”

    “那是昨天!今天我就是想逗你玩。”景佳跟白西烈耍赖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为人母了,而像个被宠坏的少女。

    白西烈作势要咬她耳朵,她嬉笑着躲避。

    白稚儿看见这一幕,默默转身离开。

    她一路都在自责。

    “娘亲和爹爹分别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能重聚在一起了,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爱情,就想拒绝继承天道的职责……”

    左边是成全父母长相厮守,右边是和丰扶策毫无保留地在一起。

    白稚儿在这一刻,选择了牺牲她自己的幸福,为父母求来长久的团圆。

    在白稚儿的封神大典前一日。

    景佳和白西烈将她叫到了身边。

    大殿内,白西烈的表情显然有些无奈和不高兴。

    景佳却笑的一脸温和:“稚宝,来!”

    白稚儿走过去,被景佳拉着,坐在了父母的中间。

    “爹爹,娘亲,什么事呀?”

    “我呀,已经跟你爹爹说了,咱们娘俩的真正身份。”

    也就是,景佳已经向白西烈坦白,她和女儿,都是天道。

    白稚儿惊讶,没想到自家娘亲说的这么突然。

    她看向白西烈,只见他一脸无奈:“我早就知道你娘亲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我是人间的皇帝,她竟是天上的女皇帝。稚儿啊,爹爹这次,实属高攀了。”

    白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关系爹爹,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娘亲只喜欢你!”

    白西烈脸上有了一些高兴的神色:“这是当然。”

    景佳道:“娘亲也和你爹爹说了丰扶策的事……”

    她还没说完,白西烈就重重哼了一声:“这个万宗侯,居然是你们的宿敌!早知如此,我根本不会将他留在身边。”

    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居然是娘俩的心腹大患!

    真是无语呀!

    白稚儿心头一紧,连忙替丰扶策说好话。

    “爹爹,扶策哥哥早已不是以前作恶多端的魔尊了,他现在是个好人,而且他对我很重要。”

    白西烈望着白稚儿,一脸“被偷家”的心痛。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我一直以为万宗侯那么紧张你,是职责所在,看来还是爹爹疏忽了,竟然是引狼入室……不行,现在就将那臭小子叫过来,我打一顿才能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