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低沉的嗓音钻入晏越珩的耳畔,晏越珩脊椎都麻了。

    双腿跟着发软,尾椎骨又麻又痒,奇怪的感觉一路火花带电,蹿上脑中,弄得整个人发热一样,迷迷糊糊的。

    赫连修明还在认真地亲他喉结。

    速度缓慢,带着极致的克制,与他炙热的体温、从前的凶横,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晏越珩昂起头来,大口大口吸着气,低声喘`息着。

    当他咽喉被扼住,像是一条案板上等着被痛快解决的鱼:

    “那你怎么、只是亲亲?”

    “这可不像你。”

    “你不是一向爱绑就绑。”

    赫连修明轻轻咬了一口,接着就把人推开:

    “我说过了,今天不行。”

    “我也没准备好……”

    晏越珩:“……”

    所以是拿到满意合同之前,都不行是吗!

    要别人当老公就是这点不好。

    老公就是不同意,非要拿到合同才同意,那他怎么哄骗都白搭。

    晏越珩安息着劝道:

    “年轻人,人生苦短,我劝你及时行乐啊!既然你对你的策划案有信心,我给你合同不是迟早的事儿?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地忍着?”

    “你能有什么损失?”

    赫连修明问:“哦,那你现在就把合同给我?”

    晏越珩张了张嘴,叹道:

    “这不,专家们还没答应呢,我把合同给你,你不能让他们服气的话,那你也只能当光棍司令是不是。”

    听起来特别有道理。

    但,专家们拿着晏越珩的工资,只要晏越珩支持,不服气又如何,还不是得听晏越珩的任命。

    这就是精明的商人叭。

    嘴儿说信他的策划案,信自己的眼光。

    实际上,合同就是拖着不给,得等专家们给出意见后,晏越珩才能真正作出决定。

    赫连修明放开了他,低头给自己理顺了衬衣,躲闪着视线,道:

    “那就去开车吧,要回宿舍了。”

    赫连修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恋爱中的亲密,明明是平等的、大家都很享受的事。

    可晏师兄太会哄人了。

    让他有种,如果同意,就是被晏师兄占了便宜的感觉。

    而且。

    晏师兄如此开放,说不定经验丰富,很会点评。

    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

    目前合同没拿到手,4g基站没做出来,万一同意了,答应了,晏师兄却嫌弃他技术不好,把目前上头的状态弄没了,下头了,要把投资中断怎么办。

    就感觉晏师兄会是这种人。

    目前花言巧语,又甜又怒的,都是哄他身子。

    得让晏师兄上头上到,让他把4g完全做出来为止。

    赫连修明打定主意,脸上正色起来,一心思考怎么把细节做到完善。

    晏越珩却不知道赫连修明竟然打这种主意!

    他现在还是满脑子发烧。

    听赫连修明的意思——

    他给钱之时,就是赫连修明同意之日?

    开车回去学校之前,晏越珩转道去了道观外。

    此时夜深,道观都关门了。

    可晏越珩把车停在路边,对着闭门的道观,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躬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掏出好几张红票票,投进功德箱里。

    赫连修明默默地看着他参拜,等他拜完,才问:

    “晏师兄,你这是在祈祷什么。”

    晏越珩一本正经地说:

    “我在祈祷你明天可以获得所有专家的一致好评与支持!”

    赫连修明:“子不语怪力乱神,求神拜佛不及自己努力。”

    晏越珩:“事关重大,能多些助力也是好的。”

    “事关重大?”

    晏越珩:“我的幸福,是不是很重大!”

    赫连修明:“……”

    还以为晏师兄会说,我国能自行研发4g,事关重大呢。

    果然,上头的晏师兄,不能高估。

    晏越珩转身上车,叹息着亲了他一口。

    反正他的真面目都被赫连修明看穿了,特殊爱好也让赫连修明知道了,晏越珩也不藏着掖着,此刻十分忧心地说:

    “如果明天专家们把你反驳到,你不会怪我吧?做人最紧要开心,人生苦短,及时——”

    赫连修明打断了他:“你刚刚行礼还做错了动作。”

    晏越珩:?

    “拜佛门才双手合十,拜道观是结子午印。”

    晏越珩:“不是,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努力最重要吗?怎么这么懂。”

    赫连修明言简意赅:“我妈拜神。”

    虽说个人努力才能发展科技。

    不过,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神力。

    赫连修明解开安全带,和晏越珩一起下车,教他怎么双手结子午印,重新拜神。

    晏越珩祈祷着明天,赫连修明也祈祷着,他的新生,希望所有研发都顺顺利利,还能有看到北斗卫星布局完善的一天。

    道观内,百年榕树夏夜的凉风吹得身姿摇曳。

    沙……沙……沙……

    好像在回应着他们。

    第23章 怎会是段修昼他弟?!

    回到宿舍后,晏越珩唉声叹气。

    原因是,赫连修明和他分床睡!

    还把他左手手腕松松垮垮地绑在床上,然后什么都不干。

    只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用低柔的声线哄他:

    “晚安,师兄,舒服吗?”

    接着就羞涩地跑掉了。

    还拉上了床帘。

    晏越珩:“……”

    亲都亲了,和第一天谈恋爱的晚上却没什么区别!

    是赫连修明会敷衍他了,会学习他来哄骗人了,还是赫连修明真的羞涩?

    但如果真的羞涩,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会那样箍着他的脖颈,抵着他吗?

    艹。

    小学弟竟然从给他身上学到了!

    可是,就算是哄人……

    晏越珩捂着自己的脸。

    那低柔的嗓音也太性感了一点……

    正想着,走廊的窗外,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敲窗声,宿舍都关灯了,隔壁马旺旺还八卦地过来,悄咪咪的轻声问:

    “珩哥,你睡了吗?”

    晏越珩打了打他的手机,然后挂掉。

    尽管他的左手手腕,被绑得十分松垮,随便动动就能挣开。

    可晏越珩就是不想挣脱,享受着被绑的一晚。

    还要辛辛苦苦地掏出手机,单手打字,给马旺旺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