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凌语归是什么都说不出了,喝醉后什么都可能发生,根本无法证明夕一说的是真是假,再追究下去可能是坑自己。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凌语归的注意力回到账号上,这组照片的点赞数创下新高,不少人问他们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赞美神仙颜值的很多,讨厌他们的也不少。

    “什么正能量主播,麦麸卖得飞起,恶心!”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这是演出来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我一个人觉得面具下说不定是个丑男吗……”

    经过两次大规模被黑被喷,再看到这些戾气满满的评论,凌语归心态已比以前平和得多。

    几条评论读下来不仅不生气,反而让他找到了一个新角度怼夕一。

    凌语归举起手机,指着上面的负面评论:“看你干的好事,人家才听说我是‘正能量主播’,你就发这种照片,故意让人看我的笑话?”

    “你以后都打算做慈善?”

    “你疯了,我哪有钱做慈善?”凌语归莫名其妙,有点赶不上夕一的逻辑。

    夕一双手一摊:“那早点打破这个虚假人设不是更好?”

    “你、你这是推卸责任!”凌语归想说什么,又没什么好反驳的,像斗气的公鸡一般瞪着夕一。

    后者无视他,轻巧地从旁边走过去,临了留下一句话:“只要是你的责任,我都愿意负担。”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含义,凌语归被肉麻得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怼人,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夕一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凌语归一晚上没睡着。

    这小小的风波似乎没改变什么,他们依旧继续着白天拍视频剪视频、晚上直播到凌晨的生活。

    他本应无暇想其他的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事实上,不需要夕一提醒,凌语归也明白商场事件带来的流量不过是暂时的。

    账号的粉丝数猛涨一波,没多长时间又掉了不少,人数上上下下,最终稳定在六十一万。

    另一方面腐向颜值视频能吸的粉丝量基本到了顶,凌语归开始思索在创作中添加更多元素。

    这个节点上,一个商家找到了遥远文化公司,表示要跟凌语归合作卖一款身体乳,他的观众女生居多,卖日化用品是有市场的。

    薛遥初谈下来的广告费是十万,之后凌语归、薛遥、广告商三方开了个线上会议。

    广告商很客气,表明钱不能再加,不过做广告视频时可以听取凌语归的意见,只要效果好就行,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唯一的限制是必须有夕一带面具出镜。

    双方谈的一片和谐,凌语归让他们发了电子合同过来,如无意外,他就打算接了。

    万万没想到,夕一成了那个“意外”。

    凌语归正在看合同,听得身后有人幽幽地说:“我不拍。”

    “啥?”

    凌语归停止划动屏幕,回头见鬼似地瞪着夕一。

    “我不接这种广告。”

    “不好意思,我才是老板,你得听我的。”

    夕一缓缓地摇摇头,一副完全没打算听的模样。

    对于阻碍自己赚钱的人,凌语归一向是不客气的,当即站起来指着夕一的鼻子怒道:“还想不想要工资了,再说我就……”

    话还没说完,他哑火了。

    扣工资?他都扣了好几次了,总不能连饭都不让吃。

    开除他?直播最大的金主明确说了,她是夕一的粉。

    夕一肯定也清楚两人的现状,双手放松地插在裤兜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凌语归梗了梗,算了,硬的不行还是来软的吧,做人要能屈能伸。

    他语气柔和下来:“有钱赚有什么不好,大网红不都在做广告吗,直播收入也就够我们日常开销,就算恰饭丢脸,你带面具拍,丢也丢不到你头上。”

    夕一没说话。

    “要不,你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不肯拍?”

    夕一伸出两根手指:“首先,这个价格给得太高,我怀疑产品有问题。”

    “人家愿意给不行吗?”

    凌语归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但公司里那些人接广告的价格他还是知道的。

    五六十万粉丝的网红,对外宣称的广告费一般在六七万左右,实际给的钱只会少不会多。

    这位找上门来的广告商的确大方得不可思议。

    不过没人会嫌钱多,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夕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说:“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产品不符合我的定位。”

    “定位?”凌语归愣住,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定位,难不成来个国际大牌才合夕一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