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富二代八卦中的,夕一的未婚妻,杨娴。

    杨娴跟那个男人亲密的程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对普通好友的态度。

    这是在一艘船上正大光明地给广安平带绿帽子?

    凌语归震惊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甚至忘了躲一躲。

    幸好两人沉醉在温柔乡里,竟没有发现另一头还站着个目瞪口呆的男人。

    他们热吻了几秒,便相拥着进了房。

    凌语归捏捏手中的卡片,看样子对方是暂时用不上了。

    他往回走去,房卡好处理,交给服务台就行,关键是杨娴这事,他应不应该提醒下广安平呢?

    可那些人也说了,两人或许只是商业联姻,说不定这都是广安平默许的。

    再说,广安平现在根本不认识他,他没立场去找他说如此私密的事。

    凌语归纠结得肠子都快打劫了,一路低头冥想。

    “这位先生,咱们真是有缘。”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凌语归打了个激灵回过神,这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他刚才还在想着这个人。

    凌语归缓缓地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你是……白天海滩上那位吧,没想到你也要上这条船。”

    广安平还穿着晚宴上的服装,非常骚包的紫色深西装和闪闪发光的钻石领花在他身上丝毫不显浮夸,反而贵气得像从王宫里走出的皇子。

    他是要去找刘娴吗?

    凌语归犹豫地摩挲着手中的房卡。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广安平。”

    望着广安平伸过来的手,凌语归挤出友好的笑容,握了上去,也做了个自我介绍。

    “凌先生是准备回房间?”

    “噢,”凌语归扬了扬手中的房卡,“我捡到张房卡,准备拿去服务台。”

    “既然这样,不如一起散散步?”

    “这……”

    凌语归并不想跟一个每时每刻都需要他拿出十二分警惕心的人去散步。

    可转念一想,或许两人出去走一躺,广安平就不需要回来面对未婚妻和别人在一起的尴尬场面。

    还能趁机探探两人关系到底怎么样。

    于是凌语归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了房卡后,两人走上甲板。

    机械在脚下微微震动,凌语归站在栏杆旁,迎面拂来带着咸味儿的凉爽海风,一圈圈白色的浪花朝远处的海面荡漾开去。

    地平线处海天相交成一色,清浅的圆月挂在离船头不远的墨蓝色夜幕上。

    开阔中带有一丝神秘的景色让凌语归暂时忘记了身外的纷纷扰扰,舒服地眯起眼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

    “我也是第一次有这种记忆……”

    换做别人,可能根本听不懂广安平在说什么,凌语归却马上想起了他失忆的事,难道……

    还没等他装出听不懂的样子,广安平又没头没脑地问:“你应该不知道吧?”

    凌语归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问话弄得一愣,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这个……我确实有点没听懂你的意思。”

    即使撇开头,他也能感觉到那人专注的目光。

    很显然,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对方巨细无靡地审视。

    好在广安平并不打算沉默地站着:“坦白说吧,我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不知道凌先生愿不愿意听?”

    “秘密难道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但偶尔也需要一个‘兔子洞’,”广安平弯了弯手指,比划成两只兔耳,“凌先生看起来很面善,或许能为我做一次‘兔子洞’?”

    凌语归瞪着“兔耳朵”,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一方面来说,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广安平凭什么信任一个才见两次面的陌生人。

    要不是他当初亲眼看到他失忆后的样子,绝对会以为对方还记得自己。

    如果答应这个要求,说不定会落入什么奇怪的陷阱里。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好奇广安平到底想说什么。

    是失忆?还是他跟未婚妻的关系?或者是豪门中不足为外人道的八卦?

    最重要的是,广安平现在过得到底……开心吗?

    凌语归渐渐平静下来,一切或许都是巧合,他只需扮演好一个无害的倾听者:“广先生这么抬爱,我当然不能扫兴了。”

    “其实这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广安平似笑非笑地望向无垠的大海,“我会经常性失忆,完全忘记自己是谁。”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说失忆的事?注视着他沉静的眉眼,凌语归有些意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深夜emo,还是他确实在试探?

    为了不被看穿,凌语归微微张大嘴,一副惊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还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