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讽刺叶青芜目的不纯,故意借洛菲菲巴着宸王殿下了。

    叶青芜倒无所谓,本来她也是个懒得理会别人的性子,更何况这是当今皇上,她总不会大过了他去。

    北堂墨染的神色却是立刻冷下来了,他不能允许别人侮辱叶青芜,哪怕是自己的侄子。

    “看来皇上还是年轻得很,识人不清?本王也许得再保管兵权几年。”

    北堂弈年少即位,不苟言笑,但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谈到兵权就忍不住色变,恼道,“皇叔还想保管几年?”

    “黄道国千年祖制,皇上而立,便可军政一统,况且本王是受先皇所托,暂管兵权。皇上想要兵权,当然可以。”他慢悠悠的说着,“只要皇上能完成本王的两次试炼——第一,三天以内,收集到万名百姓签字的万民书。”

    “三天?这不可能!”北堂棠惊呼。

    北堂墨染看他一眼,“皇上身为天子,本来就该为人所不能之事。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就继续乖乖等到三十岁吧。”

    这是要做一辈子傀儡皇帝了。

    北堂弈咬咬牙,“行,朕答应了。”

    北堂墨染继续道,“第二。拿到万民书后,方可开启四象星座的星主比试,获胜者便能拿到兵权。”

    “可以。”

    北堂墨染微笑,“微臣只是希望,明天傍晚之前,本王的舞姬可以回到本王身边。”

    “皇叔博古通今,竟不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佳人在侧须得珍惜,还望皇叔好自为之。”北堂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叶青芜头皮发麻,她轻轻拉了拉身前北堂墨染的衣袖,示意她想离开了。

    洛菲菲已经救到,也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他这个侄子好强,继续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对叶青芜说出什么无理的话来,北堂墨染便称手告退。

    出了宫门还是坐马车回去。

    即使洛菲菲已经无事,叶青芜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北堂墨染回府立刻吩咐侍卫去查了原因。

    回府的西风烈拱手答道,“回王爷,叶夫人近期似乎在帮叶小姐物色未婚夫人选。”

    “……”北堂墨染手上抚猫的动作一顿,呵的一声笑出来。

    难怪如此,怪不得她今日一天都不开心。

    若是原来的叶青芜也许会妥协,可如今这具躯壳下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灵魂了,依她的性子,不情愿也是意料之中。

    他继续抚着那只深灰色的短毛猫,漫不经心道,“你去给叶夫人带句话,就说,本王愿意做叶家的女婿。”

    西风烈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他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叶……叶小姐知道吗?”

    北堂墨染瞥他一眼,似乎怪他多话,“她不需要知道。”

    “卑职这就去尚书府。”西风烈转身就走,北堂墨染又叫住他,“等等,带上这个。”他拿出一只手工不算精巧的香囊,蓝色绣玉兰花,底下垂着异常柔顺的穗子,勾唇一笑,“就说,是叶小姐和本王的信物。”

    这这这,这香囊意义重大啊!

    “卑职遵旨。”西风烈恭敬的接过那只香囊,拿在手里觉得铁一般的沉重,一秒也不敢多摸,立即收进了袖口里。

    待门慢慢关上了,北堂墨染才慢慢看着茶盏出神。

    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只是如今不愿意也没办法了,嫁给自己虽是下下策,总比嫁给什么其貌不扬妻妾成群的人好。

    更何况他根本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

    另一头,叶夫人拿着那只香囊欲哭无泪。

    宸王殿下要抢人,她岂敢不尊?再说北堂墨染是把她想象成了什么恶毒后母不成?黄道国青年才俊多的是,她总不至于把自己的亲生闺女嫁给什么瘸子鳏夫。

    不过这样也好,黄道国民风开放,北堂墨染又是和青芜两情相悦,她们老两口子以后也不必担心女儿会被谁欺负。若是宸王纳妾……大不了一纸和离书回尚书府就是。

    想到这里,她越看这门亲事越觉得满意。

    于是她问道,“殿下何时下聘?”

    “这事不急,王爷自有打算。”西风烈道,“此次前来只是让夫人知会一声,王爷会选了黄道吉日,请媒人前来说媒,然后下聘,合八字,见礼,一样都不会少。”

    “王爷说了,会让叶小姐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叶夫人老泪纵横。

    西风烈出了尚书府大门,心里道了声奇怪,不是说娘亲嫁女会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吗,怎么他看着叶夫人,倒是巴不得女儿能嫁出去的样子呢。

    呸呸呸,他在说什么呢,王爷不是猪,叶小姐也不是白菜。

    ……

    不过今日这门差事,他是办的顶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