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品出他的意思:“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再去一趟?”

    “对。”杏寿郎点头,对夏目和朝瑰说,“你们两个年纪小,战斗经验不足,待会儿一定要跟紧我。”

    “夏目有我保护。”猫咪老师非常自信,“不管是地缚灵还是审神者,我都能一口吞了。”

    夏目连忙把猫咪老师塞起来道歉。

    总之,一番折腾后,他们出现在关过源氏兄弟的废弃本丸,即使是白天,这里的能见度也很低,四周被黑暗笼罩着,昨天还在这里的溯行军已经消失了。

    他们正站在本丸主楼前,左侧一个小破屋,右侧一个小破屋,面前是一栋高大的古式楼房,看样子这个本丸大家都住在一栋房里。

    “那里昨天还在烧火。”朝瑰指着左边的小破屋说道。

    “那种火焰受过溯行军诅咒,杀伤力极大,除非自然烧完,一般不会自己熄灭。”杏寿郎解释道。

    “我闻到地缚灵的味道了!”一直安静呆在夏目怀里的猫咪老师突然跳下,变回斑,“让我直接吃掉它!”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杏寿郎怕他真的一口吞了,到时候可就什么线索都断了,连忙追上,一眨眼就和猫咪老师一起消失在黑暗的阴影中。

    等他们两个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朝瑰意识到事情不对,两个主战力都跑了,她和夏目在这就是活靶子。

    似是回应她的猜想,面前高大的楼房如水滴滴入平静的湖面般开始波动,门口出现一位红衣少年,他并未张嘴,他们却能听见声音:“进来。”

    朝瑰与夏目对视一眼,贸然进去很危险啊。

    “他已经来了。”少年又说,“快进来。”

    朝瑰还没反应过来夏目就拖着她冲了进去,二人摔在木质的长廊上。

    “没事吧?”夏目将她拉起。

    朝瑰摇头,起身时膝盖一阵刺痛:“破了点皮。”

    身后有嘶吼声传来,朝瑰转头,正对上地缚灵腐烂的双眼,吓得连忙向后挪。

    “这就是前任审神者吗?”夏目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少年,“为什么不太一样?”

    他之前与杏寿郎清理过一个前代留下来的本丸,已经成为地缚灵的审神者还残留着力量,正是这力量吸引来了时间溯行军与邪恶的亡魂,同样成为幽魂的刀剑男士们则迟迟无法惩成佛。

    然而这个地缚灵力量不足,废弃本丸也不受他控制,面前的红衣少年才是掌控本丸的人。

    “审神者?只不过是个该死的人。”少年语调清冷,声音却很纯粹,听起来很舒服,他把视线移到朝瑰与夏目身上,“你们也是审神者,却没有血的味道。”

    朝瑰抬起袖子闻闻,说:“昨天染上了一些髭切的血,现在已经洗干净了。”

    “我看见了。”少年冷冷回道,转身,大门自动打开,“和我来。”

    朝瑰和夏目对视一眼,率先跨进门槛,她没感受到杀气。

    里面是个大堂,能见度非常低,只有暗黄色的微光从年久失修的灯管中流出,依稀可以看见右边有楼梯,背后的大门突然关闭,朝瑰和夏目紧紧靠在一起,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景色开始慢慢变化,破败的大门变成崭新的朱红色,破洞的窗户还完好无损。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坐在床边看风景,外面春色正好。

    “主上!我们去采花嘛!”今剑坐在岩融肩上笑嘻嘻的朝他招手。

    “心情不好吗?”三日月慢悠悠的从岩融身后晃悠出来,“难得看见主上这样的表情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传说中的相思病!”鹤丸突然垂下个脑袋,整个人都倒吊在房梁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主上,是不是她!”

    “哇!你哪来的照片!”审神者显然吓到了,连忙去抢,然而作为人类,他自然跑不过鹤丸——哪怕鹤丸机动已经算低的了。

    朝瑰就像看电影似的,见证了这名审神者恋爱、失恋、相亲、结婚、生子。他的孩子没有继承本丸,选择去更大的地方闯荡,妻子早已病逝,在生命最后,依旧是刀剑男士陪伴在他身边。

    犬大将说过,审神者在生命走到尽头之时本丸防备会无比虚弱,如果没有更强大的审神者前来保护,本丸会被溯行军侵略。

    直到第三只溯行军打进来时,刀剑男士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本丸被入侵,还没缓和悲伤的情绪就不得不开始战斗。

    夏目已经抽出腰间的刀,大有一副上前拼命的架势,被朝瑰拦住:“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我们……只能作为旁观者。”

    战斗结束后,审神者已经逝世,他们埋葬审神者,给自己疗伤,失去灵力滋养的本丸与刀剑男士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