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耳尖都泛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生气时,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贺郗礼喉尖一紧,声音有点哑:“成,听?你的。”

    温黎没再理他,贺郗礼也觉得无所谓,双手抄兜散漫地跟在她身后。

    到大殿前,温黎在门口取了三支香,点燃,踏过台阶,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眼许愿。

    一愿,奶奶健康万福。

    二愿,贺郗礼所愿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等她走出大殿,回?头才发现贺郗礼在她方才的蒲团上刚起身。

    温黎没来得及移走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他的目光。

    他走过来,眉眼锋利精致,挑眼睨她:“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温黎与他对视:“什么??”

    以贺郗礼的性格,他只会信自己。

    所以,她挺好奇的。

    贺郗礼掀起眸,挑着嘴角,天生放浪形骸的模样,懒懒道:“我跟佛祖说,想要温黎立刻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也不知道佛祖听?到后会不会实现我的愿望。”

    温黎呼吸有一瞬停滞,看到他眼底的玩味,她心?跳无端加快,不自在地移走视线。

    她说:“你没听?说过吗,许愿要憋在心?里,被别人知道是不会实现的。”

    贺郗礼轻哂:“胡扯,愿望说出来才会有人帮你实现。”

    “现在,我把愿望说给你听?,你呢,就帮我完成愿望,温黎,你看成不?”

    他神色散漫,却带着认真。

    温黎从?未觉得忘记一个人会这样的难。

    他总是在她后退时,朝她走来。

    随随便便一句话,随随便便一个表情,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已经让她对他的喜欢死灰复燃。

    回?到露营点,天色渐晚,烤串也熟了。

    一行人围着篝火坐着,时延挨着给每个人分啤酒。

    递给温黎时,贺郗礼掠他眼,时延刚收手,一只细白?的手接过。

    温黎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呲呲”泡沫弥漫。

    她笑着说:“我能喝酒,酒量还不错。”

    “厉害,看不出来啊。”

    贺郗礼双肘撑在身后,歪头瞥她一眼。

    温黎的脸很小,哪里都小小的,看起来很柔软,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欲。

    看了会儿,贺郗礼嗓子有点痒,拎着易拉罐,灌了半瓶啤酒。

    等靳司屿发现已经晚了,他皱眉:“阿车,少喝点。”

    贺郗礼淡道:“没事。”

    时延纳闷:“怎么?了这是,去了一趟神庙像是变了个人,表情冷得跟被人玩了样。”

    温黎坐在那儿,山里的风徐徐吹,她的发丝荡在半空,飘在贺郗礼冷硬的脸侧。

    淡淡的香味卷入鼻尖,他眼神一暗,拎着易拉罐又喝了几口。

    绫苏冉拍手:“来来来,青野山之旅第一天,完美结束,干杯!”

    “干杯!”

    时延举起啤酒易拉罐:“我想说句话啊,贺哥转来我们南潭,我特高兴。”

    “敬我交了个长相贼牛逼,学习贼牛逼,什么?都贼牛逼的哥们。”

    贺郗礼笑,他一笑,几个人都开?始笑起来。

    李奕祠看向隔壁:“敬爱情。”

    岑溪脸红:“那就敬我们永远年轻的十七岁。”

    时延挤眼睛:“什么?十七岁啊,咱们贺哥都已经是可以做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的年龄了。”

    几个人起哄。

    贺郗礼单手大喇喇地撑着地面,笑得浪荡,声线从?喉咙滚出来:“别太放肆啊,这儿还有女生。”

    他拎着易拉罐:“敬自由。”

    温黎余光看向贺郗礼的侧脸,轻声说:“敬梦想。”

    靳司屿看到贺郗礼在南潭过得好,也就放心?了,他说:“敬朋友。”

    七个人一同碰啤酒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空气里都飘着青春的气息。

    吃完烧烤,温黎起身想去卫生间,岑溪拉着她手臂:“我也去。”

    温黎回?头看绫苏冉,犹豫了会儿,问:“你去吗?”

    绫苏冉正?眯着眼抽烟,她一手撑着胳膊肘,笑:“小美人你们去吧。”

    温黎点头:“好。”

    在山里只能去农家解决,青野山的农家厕所一般是按人收费,一个人一块。

    农家乐的厕所是露天砖砌的,也没有门,味道很冲,挂在墙上的灯泡昏黄,一闪一闪地,两?人对视一眼,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解决下生理需求。

    农家乐的老板收完费,披着外套站在灯下,看着她们抽烟。

    岑溪:“这老板眼神看着有点猥琐。”

    温黎:“你先去,我在外面帮你看着。”

    “行。”

    等岑溪出来,温黎蹙眉走过去:“你带卫生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