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笑了笑:“我?高中不谈恋爱。”

    “那就是大学谈咯?”岑溪对她眨眼睛,“上大学多谈几?个,这样?才能知?道哪种男生适合你。”

    温黎脸皮薄,被她的话逗得有?点不好意思:“到时候再说。”

    贺郗礼睨着满脸对大学恋爱憧憬的温黎,轻哂一声,漠然地离开。

    他们租了四顶帐篷,李奕祠和时延,贺郗礼和靳司屿,岑溪和温黎分别住一顶,绫苏冉住一顶帐篷,为安全起见?,帐篷间离得很近。

    晚上,温黎和岑溪躺在帐篷里,面对面聊天。

    帐篷里挂着一颗小灯泡照明,山里风大,随着风刮,灯泡左右摇晃。

    “黎黎,你的脸好像长了几?颗红点点。”

    映着灯光,温黎的脸苍白,她捂着隐隐开始抽疼的小腹,没多大力气:“可?能是来大姨妈的缘故。”

    温黎的身体从小不太好,父母不常在家,秦秀英祖孙二人的饮食都是简单打发的,导致她从小就贫血,营养不良,不是公主,身体却偏偏是公主病,一风吹草动就会?生病。

    从父母两年前去世后,她们的日子更加艰难,许是以前姨妈期间受过?冷,之后每次温黎来月事?都会?疼上两天。

    “肚子还是很疼吗?”岑溪趴在她面前,摸摸她头发,“小可?怜。”

    帐篷前突然覆来一道高大的黑影,经刚才在农家乐的事?,温黎心猛地一跳:“谁啊。”

    黑影停顿,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我?。”

    岑溪瞪大眼,小声说:“贺郗礼?”

    温黎窝在那儿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总觉得浑身发痒,看到她这幅模样?,岑溪弯腰拉开帐篷拉链走出?去。

    “怎么了?”岑溪问,“你是找黎——”

    贺郗礼递给?她个带花色的暖手宝,掀眸,坦荡道:“给?温黎。”

    岑溪接过?,没料到这暖手宝又沉又烫手,应当是刚烧开的热水灌进去的,烧得她指头疼,连忙隔着衣服抱着。

    “太好了,黎黎肚子正疼着,你来的真?及时。”

    说完岑溪走进帐篷,“呲啦”把帐篷拉链拉上,免得有?风入侵。

    外面的黑影停了几?秒,随后转身离开。

    “贺郗礼给?你买了暖手宝,可?烫了,正好暖暖你的小腹。”岑溪说,“以前还真?没发现,贺郗礼还挺细心的,就是这暖手宝颜色太丑了,像咱们以前冬天穿的大棉袄。”

    暖手宝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在她肌肤,温黎抱着暖了会?儿,感觉好受了点。

    “呀,我?天,我?刚直接把贺郗礼锁帐篷外了,他不会?打我?吧。”岑溪捂着脸,懊悔。

    温黎摇头:“他不会?的。”

    岑溪小声八卦道:“你知?道贺郗礼手臂的刀疤吗?贴吧里人都说他是跟人发生冲突,跟人打架对砍得来的,还说他杀死了人,他们家才把他转来南潭的。”

    温黎声音听起来有?点恼:“造谣的人就该尝尝被网暴的滋味,贺郗礼不是那种人。”

    岑溪愣了两秒,她回神:“黎黎,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呢。”

    温黎抿着唇,指尖微微颤抖,平息良久,她说:“因为我?知?道被网暴,被造谣的滋味。”

    从她父母因公殉职之后,她被网暴,被造谣长达一年,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有?谁记得当年的事??

    只有?被网暴,被造谣的人才会?记得,那道深不见?底的疤痕永远不会?消失。

    岑溪皱眉:“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温黎不愿再想,她摇摇头:“没事?,已?经过?去了。”

    凌晨一点多,岑溪被冻醒,映着昏黄灯光,她余光扫了眼在她旁边睡觉的温黎,慌得连鞋都顾不上穿,跑出?去喊人。

    几?个人被叫醒,惺忪着眼:“发生什?么事?了?”

    “黎黎她有?点不对。”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贺郗礼已?经大步冲进帐篷里。

    和贺郗礼相识十八年,这还是靳司屿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失控的模样?。

    他面色沉寂紧绷,没有?半分冷静可?言。

    掀开帐篷,贺郗礼看到温黎蔫蔫地缩在最?外侧,她的脸上,脖子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红色疹子。

    温黎只觉得浑身无力,眼睛烫,脖子烫,手脚冰凉,全身都痛。

    她额头倏地覆着一只手,触感凉凉的,下意识往那人蹭了蹭。

    贺郗礼皱眉:“温黎,你发烧了。”

    温黎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贺郗礼没听见?。

    他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单手脱掉身上的机车服给?她裹上,给?她穿上鞋,抱着她从帐篷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