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温黎接到?岑溪的电话?,她激动?地道:“黎黎,谭家终于遭报应了!”

    温黎愣了下,看?了眼奶奶,走出病房接电话?:“怎么了?”

    “谭燕石的事啊谭家不仅包庇还?让你们家背黑锅,全都拉进警局了,据说?要坐牢呢。”

    “可恨的是谭清还?是因为未成年,警方也无法?鉴定他是否知晓自己的父亲的事,放了他一马。”岑溪气得拍桌子。

    “不过告诉你件好事!”

    “什么好事?”

    岑溪说?:“谭清因为家里的事保送资格被取消了,啊啊啊开心死我了!”

    温黎被岑溪一提,也想起今天京大,清大给她打了电话?表示欢迎她的到?来?,也就是说?保送资格没有取消。

    “你怎么跟贺郗礼都请假了,该不会私奔了吧?”岑溪问。

    温黎没有将奶奶生病的事告诉岑溪,“贺郗礼也没去学校?”

    “对啊,好几?天了。”岑溪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温黎想起那晚他接了电话?便不见了踪影。

    “我也不知道。”

    “啊,他也没给你说?啊。”

    温黎敛眉:“嗯。”

    “我还?以为他去哪儿?都会给你报备呢,害,不用管他了,黎黎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我好想你。”

    温黎回过神:“明天吧。”

    秦秀英不想住院,一则她现在已经清醒,也能够自理,二是觉得住院花钱多,她在前天便提了出院的事,温黎好说?歹说?才往后?推了两天。

    温黎和秦秀英于当天下午出院,回到?家,温黎将家里卫生打扫了一遍,等洗完澡回到?卧室已经晚上九点半。

    她吹完头发坐在桌前,看?着和贺郗礼的聊天记录,心里空空的。

    这几?天他不在学校,偶尔会问她奶奶怎么样。

    温黎埋在桌子上,想了会儿?,没忍住问他:【听?岑溪说?你这几?天没有去学校?】

    【是因为那晚的电话?吗】

    温黎犹豫了会儿?,又将后?面?的一句话?撤回。

    看?到?手机屏幕“正在输入中?……”,她莫名地紧张起来?。

    【l:回了趟京北】

    原来?是回了京北。

    贺郗礼又发来?一条消息:【想我了?】

    温黎看?到?这三个字,如?同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她脸上,身体瞬间?发烫,被戳中?心思,她慌乱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的消息。

    下一秒,他回:【下来?】

    温黎怔愣在原地,而后?跳在地上,甚至忘记穿鞋,跑到?阳台推开窗户,脑袋往下探——

    一个人影站在煤棚,手机屏幕隐隐的弱光映照在少年棱角分明的面?上。

    是贺郗礼。

    “黎黎,你怎么光脚,冷不冷啊。”奶奶听?到?脚板走在地板的声音,从卧室里出来?。

    温黎脸红红的,她穿上棉拖,裹上羽绒服:“奶奶,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啊。”

    温黎心跳得飞快,含糊道:“去商店买样东西。”

    “好,快点回家。”

    “知道了。”

    温黎一路跑下楼。

    她没想到?上一秒贺郗礼还?在说?他在京北,下一秒,他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下到?一楼,温黎发现贺郗礼已经站在在门洞里。

    几?天未见,他的寸头好像长长了些,眉眼漆黑,轮廓利落分明,散漫地靠在墙上,双手自然垂下,青筋脉络清晰。

    深棕色羊羔夹克,黑裤将他的身型衬得修长又有型,听?到?动?静,他掀起眼,打量她的神色散漫又带着玩味。

    “穿这不冷啊?”他漫不经心地问。

    温黎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再对比贺郗礼穿得又潮又帅,脸颊泛着热意,只想上楼换一身再下来?。

    当时她不想贺郗礼等,只罩了羽绒服,也没拉拉链,穿着粉色绒绒的睡裤,踢着棉拖就下来?了。

    贺郗礼走过来?,弯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颊,温黎心一跳,垂眼看?到?他修长又好看?的手将她羽绒服拉链拉上,又将帽子给她戴上,整个动?作利落又自然。

    “谢,谢谢。”她小声说?。

    贺郗礼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落下:“奶奶怎么样。”

    “出院了。”温黎仰头,“我奶奶知道是你送她去的医院,还?想要当面?感谢你。”

    贺郗礼挑眉,睨她:“怎么给你奶奶提的啊。”

    温黎盯着脚尖,耳边还?循环着他的嗓音,她揉了揉有点发麻的耳朵,睫毛轻颤:“就,说?一个朋友正好在这儿?附近,当时也叫不来?救护车,是你背着奶奶去的医院。”

    “朋友?”他尾音拖着,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