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郗礼沙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嗯。”

    “听你的。”

    “那,拉钩。”她仰脸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额头仿佛相抵,呼吸相胶。

    贺郗礼眉梢轻挑,压着笑意:“小孩儿都不玩这玩意儿。”

    温黎:“谁说的,才不是呢。”

    她伸出小拇指,见他没动静,另一手推了推他。

    贺郗礼笑得?有点痞,又莫名带着欲气:“温黎,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缠人?。”

    他伸出小拇指,轻轻在她的勾了下,温热的烫意环绕在指尖,温黎有种说不出口的羞赧感。

    他看着她染成粉色的耳尖,哂笑,嗓音显得?喑哑:“但我还挺喜欢。”

    -

    隔日,贺郗礼找上了秦奎。

    秦奎一点也不意外贺郗礼找上他。

    贺郗礼淡瞥眼:“干什么拿钱最快。”

    秦奎点了根烟:“你看起来不缺钱。”

    “不该问的别?问。”

    “你这性格我倒喜欢。”

    秦奎继续说:“我哥在延西市新?开了家地下赌场和地下拳击场,地下赌场要人?多,进了赌场,有老手带你,学会出老千一晚上赚个?几千没问题,多至几万;要么做打手,欠债不还钱,你就打到他还钱。”

    贺郗礼皱眉,即使要拿钱,他也知道赌是不能沾的。

    秦奎抽了口烟,笑:“地下拳击场的钱要比地下赌场的钱难拿,这可是靠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是用命拿的钱,来这儿做拳击手的人?都是不怕死?的,要么家里人?病重缺医药费,要么不被打手弄死?,为还钱才来打拳的。”

    “你为什么缺钱。”秦奎看他,想到那天打野球的情形,他挑眉,“该不会为了养女人??”

    秦奎听庄娇芫提过几嘴,温黎奶奶心脏病加脑梗,医药费是无底洞。

    贺郗礼睨他,没回答他的话,淡道:“还有什么。”

    “打野球。”

    秦奎弹了弹烟灰:“打拳的钱你还不满足?来打拳的人?多如?牛毛,能完整出去的有几个?,不是被打得?残疾就是被打得?半死?,死?在拳击台的大有人?在。”

    贺郗礼:“行。”

    意思便是知道的意思。

    “什么时候来,我得?跟我哥说一声?,路费报销,医药费房费不报。”秦奎掐灭烟。

    贺郗礼看了眼手机:“跨年第二天。”

    “这一周要打个?几场,几万块就到手了。”

    贺郗礼漫不经心地道:“跨年夜那天有事。”

    他答应过温黎。

    所以在跨年夜前,他不能受伤。

    -

    一直到期末考,温黎见贺郗礼的次数少得?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一中考完试,开始放寒假。

    放假当天,岑溪拉着温黎聚餐,李奕祠,时延,还有当时他们一块打野球的几个?男生。

    “贺哥呢,最近一直不见他。”林木问。

    时延:“最近贺哥赚钱赚疯了,跑长途去了。”

    “跑长途?我说前段时间他怎么考驾照去了,原来是跑长途。”王安说,“他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跑起来长途了。”

    “我爸就是干长途的,给外省拉木头,货要得?急夜里都不能睡觉,咖啡一包一包地喝,路上服务区少,还不能多喝水,一天三餐都只能啃馒头。”

    “长途真不是人?干的。”

    这也是王安努力学习的原因,只有好好考大学,他才能有出息,有出息才能帮衬家里。

    温黎停下筷子,听他的话,吃不下去饭。

    吃完饭,一行人?约着去ktv,温黎借由有事,和他们道别?分道扬镳。

    温黎回家将冰箱里的排骨用热水解冻,花了两个?小时炖排骨,又熬了一锅小米绿豆粥,最后炒了鸡蛋番茄,装进保温盒内,出门。

    她拎着保温盒去了贺郗礼家,敲了门,没人?在。

    温黎在三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她看了眼手机,仍然没有回复。

    一月的南潭温度已到了零下,温黎怕煮的饭放凉,她蹲在角落里,将保温盒抱在衣服里暖着。

    等贺郗礼走出电梯,一眼看到温黎坐在他家门前。

    她脸很小,窝在那儿更?像一只流浪猫,睫毛微闭,胳膊紧紧环着怀里的东西,听到声?音,她睁眼,见到贺郗礼,双眸忽地亮起,惊喜地起身。

    她嗓子有点发哑:“你回来了。”

    蹲的时间太长,太久,温黎起身的瞬间,发现双腿发麻到起不来。下一秒,身子突然腾空,她被贺郗礼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手托着她后背,温黎下意识伸手抓着他的肩膀,右手抱着保温盒。

    贺郗礼大冷天却只穿着黑夹克,指尖触碰到他肩膀,少年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