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嘉颜是谁啊。”旁边有?人问。

    “郗嘉颜啊你不认识?她?从小出名,电影咖,知名演员,长得绝美,家里好像很?有?权势,拍了一部悲情?电影大爆,当时把看电影的人几乎都虐哭了,在最爆火的时候息影,据说是结婚生?孩子去?了。”

    “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等团队发通知,希望没事,我还想看天仙演戏呢。”

    温黎从小生?活在小镇子,只?为生?计奔波,对明星的事从未了解过。

    她?走出卫生?间,看到贺郗礼正在打电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对,温黎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茫然与?无措的神情?。

    “好。”走近,她?听到贺郗礼哑声道,“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贺郗礼看着温黎,状态很?不对,他抿唇:“我得回趟京北。”

    “家里出了点事。”

    “抱歉。”他嗓音像是磨了沙,“电影下次我陪你看,成?不。”

    “家里事要紧。”

    温黎看着他,轻声问:“阿车,你还好吗?”

    贺郗礼嘴角扯了下,笑意未及眼底:“我能有?什么事。”

    “我送你去?车站。”

    温黎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轻轻勾了下他指尖:“别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贺郗礼没做声,叫了辆出租,去?火车站。

    到了检票口,贺郗礼低眸看她?:“我给李奕祠打过招呼,他人靠谱,五十分钟后他会在南潭火车站门口等你,他会把送你回家。”

    温黎知道他心里有?事,她?点头:“好,那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啊,安全?到家要给我发条消息,不然我会担心。”

    贺郗礼:“嗯。”

    温黎四?周看了下,她?说:“等我下。”

    说完,她?跑到前面报亭买了面包,火腿肠和馍片,矿泉水装进塑料袋递给贺郗礼:“这儿离京北还有?几个小时,路上吃,不要饿着,对胃不好。”

    贺郗礼看着她?:“嗯。”

    温黎一个人上了火车,找到车位坐下,坐在她?对面的是一对情?侣,他们手相握,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上,两个人同听一对耳机,时笑时闹,像极她?和贺郗礼几十分钟前的模样。

    来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回来时却只?有?她?一个人。

    比起失落,温黎更担心贺郗礼,她?低头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已经坐下了。】

    【我还给你买了两颗糖果,吃了心情?会变好的。】

    发完,对面没回。

    她?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了便点一下。

    旁边忽地落下一道身影,几乎一瞬,温黎闻到熟悉又清冽的柑橘味道,她?抬头——

    贺郗礼喘着气,跑过来坐在她?隔壁,对上她?视线,他平息呼吸,淡道:“先送你回南潭。”

    “好不容易把你拐到手。”他漫不经心地道,“丢了谁赔我女朋友。”

    温黎难以形容此时的情?绪,惊讶,心疼,感动,各种交织着,像是在她?心底挤了柠檬汁,又酸又涩却又甜。

    “能赶上回京北吗?”

    贺郗礼“嗯”了声:“机票已经买过了。”

    一路上,温黎主动握着他的手,他的掌心很?大,平日里如同火炉的温度此时冰凉凉的。

    她?想给他的手搓热,揉了几下就被贺郗礼攥着,他垂眼看她?,笑得有?点哑:“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视野里,贺郗礼那张冷硬桀骜的面庞冲她?砸了过来,肩膀一沉,他埋在她?颈窝,漫不经心的调子:“想娶你。”

    “十八岁要能结婚就好了。”

    温黎的心漏跳一拍,脸,脖子,耳朵都染成?粉色,心悸得厉害。

    回程的时间过得很?快,火车播报南潭火车站即将到站,贺郗礼和温黎下车,走到门口,李奕祠和岑溪就在那等着。

    贺郗礼买了几分钟后去?机场的车票,温黎被岑溪挽着胳膊,她?看到贺郗礼对李奕祠说了几句话,而后对她?散漫地勾了勾手。

    在岑溪起哄声,温黎朝他走过去?,贺郗礼高大的身躯牢牢挡在她?面前,他单手抄兜,在所有?人都在忙碌各自事情?时漫不经心地低头,在她?唇角吮了下:“走了。”

    等温黎反应过来,贺郗礼已经上了火车。

    “贺郗礼跟你说了什么?”岑溪问,“脸好红。”

    温黎嘴角又麻又烫,还带着糖果的甜味,他刚才吃了她?给他买过的糖果。

    “没。”

    “不就是情?侣间的小把戏。”岑溪哼,“贺郗礼怎么又回京北了,最近回去?的次数还挺高,那开学前他是不是不回来,在京北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