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愈来愈多,贺郗离被所有人嘲笑他是没人要的孩子,郗家最终还是将贺郗离的名字改为贺郗礼。

    比起贺岭,赵青音,郗嘉颜更恨贺郗礼,恨他让她生了两天两夜差点没命,恨他的出生也挽回不了贺岭,恨他根本不会争宠,恨他不会扮可怜让贺岭回家。

    “从?那之后,贺郗礼便成?为郗嘉颜要贺岭回家的工具,他不会争宠不会扮可怜,她就拿棍子打?他,拿鞭子抽他,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的消息传到贺家,贺岭才不得?不回来住几天。”

    “郗嘉颜精神出了温黎,状态不好就拉着贺郗礼一顿毒打?,他没有反抗,时间久了,贺岭也就烦了,即便贺郗礼被打?进医院,他也不再回来看他们。”

    “郗嘉颜把他关进地下室,不给他吃的,偶尔想?起来给他吃过期的食物,贺郗礼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怕黑的。”

    “知道?贺郗礼胳膊的刀伤怎么来的吗?”

    “郗嘉颜砍的,他亲生母亲砍的,贺郗礼只是想?让郗嘉颜离婚,摆脱痛苦,可贺郗礼的亲生母亲却是想?要他死。”

    “如果贺郗礼没躲,他人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贺家老爷子终于明白过来郗嘉颜心理出现?了问题,为了保护贺郗礼,将他送到南潭。

    温黎坐在车里,现?在六月天,太阳高?挂,毒辣的阳光笼罩大地,可她却冷得?发抖。

    她喉咙发涩,脑海里还播放着靳司屿的话。

    “贺郗礼因为这样的家庭,从?不相信爱情,他一个人在黑暗里闯荡十八年?,但只要熬过这一年?,考上清大,回到京北,靠着他的本事,他一定会站在顶峰。”

    “可是。”靳司屿顿了良久,他轻嘲,“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就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给你奶奶赚医药费,挨打?打?拳,被打?得?浑身是伤,这就算了,是他愿意,是他恋爱脑,可他到底是无辜的,凭什么因为保护你,他要沦落到坐牢的地步。”

    “谁都知道?,一旦坐牢,他的人生,他的前途,一切都付之东流。”

    靳司屿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你知道?贺郗礼的梦想?吗。”

    “他从?小喜欢做机器人,每回参加机器人比赛次次拿金奖,可现?在呢,他的手废了,废了!因为救你,他的手废了!”靳司屿哑声道?,“我知道?你没错,你也是受害者,可我宁愿。”

    他沉声,咬着字,不再看她:“宁愿贺郗礼从?来不认识你。”

    温黎回想?着贺郗礼手臂上触目惊人的刀疤,一中的论坛里到处说他是打?架被砍的,真实情况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砍的。

    他那么骄傲,那么意气风发,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轻狂肆意又游刃有余的人,站在那儿就是一束光,照亮陷入深渊旋涡迷途的人。

    他拯救世?人,可谁能?带给他光。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师傅看她在后座发抖,又看了眼,发现?她眼眶红肿,满脸的泪水,他急忙问,“怎么哭了啊。”

    温黎抵在车窗,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颤音:“我没事,就是太冷了,明明这么热,为什么我这么冷啊”

    “我这就把冷风关了。”司机师傅把车内空调关了,“姑娘,副驾驶搭的是我防晒衣,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披上。”

    温黎被他温柔的话刺激到,眼泪更加不受控地往下落,她哽咽着:“谢谢师傅。”

    到了贺家别墅,司机师傅犹豫着问:“需要我在这儿等?你吗?”

    温黎在车里已经平息好情绪,她说:“不用了,谢谢叔叔。”

    司机师傅没再说什么,开车走?了。

    温黎走?进别墅,正巧遇到出院子浇花的阿姨,得?知她要找贺岭和赵青音,疑惑地看着她,但见她满脸焦急,还是带着她走?进别墅。

    贺家别墅富丽堂皇,客厅比温黎整个家都要大。贺岭正坐在沙发上,和贺郗礼长得?不太像,但仍能?看出来年?轻时的俊朗,在贺岭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赵青音。

    即便温黎十足地厌恶他们对贺郗礼的所作所为,可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贺家。

    “贺郗礼就是因为你杀了人?”贺岭看着她,上下打?量,眼神轻蔑。

    被他这种?目光刺到,温黎抿唇:“贺郗礼是您的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作为他的父亲,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不会杀人也不可能?杀人。”

    “他是一个重义气的人,朋友受欺负他会帮,路上遇到流浪猫,他会收留领养,碰到流浪汉在街上,他会将手里所有的钱给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贺郗礼,他会去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