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这么多年你不会还?失眠吧?”

    温黎就着凉水将药丸吞下:“比以?前好点。”

    “那也不能天?天?吃啊,对?身体很不好的,医生怎么说啊?”吕思雨担忧地问,眼里布满心?疼。

    温黎也知道药物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可她这几年找了三四个医生,都没能将她的病治好,甚至有医生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事?,别担心?了。”

    “晚上睡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好。”

    回到卧室,温黎将放在枕头下的录音笔和耳机拿出来,戴上耳机,闭上眼。

    -

    翌日,温黎坐地铁去公?司。

    原本一个月为了省一百多块钱,她打算上下班都坐公?交,但京北上下班高峰期交通实在拥堵,担心?早上迟到,她只能选择坐地铁。

    刚坐到工位,温黎收到赵津执的微信。

    【赵津执:如果不是从吕思雨那知道你从非洲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这个老朋友啊?】

    温黎看着他?类似调侃的语气,想了想回复:【抱歉,这几天?比较忙,没想起来。】

    【赵津执: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温黎脑海里浮现那张桀骜不驯又离经叛道的面庞,停顿半秒,她指尖敲在屏幕:【可能吧。】

    【赵津执: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洗尘。】

    赵津执对?她的感情,温黎也清楚,在大学时,她看着他?和贺郗礼隐隐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失神过,也曾想过与他?交往试试,可这个想法只存在不到半秒。

    温黎想了想:【我有喜欢的人,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赵津执顿了几秒:【还?是因为你前男友?】

    大二那年,赵津执向温黎表白。

    等他?紧张地说完告白的话?,温黎带着歉意地说:“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所以?这辈子我不能接受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温黎回过神来:【是,还?是他?。】

    发完消息,温黎便开始工作,半个小时后,赵津执给她发了一段文字:【他?有什么好,让你执迷不悟那么多年,大学几年,他?在你的世界里出现过吗,你去非洲那么危险的地方采访两?年,受过多少伤,受过多少苦,他?知道吗?】

    这段文字刺得?她眼底莫名酸涩起来。

    温黎平息好情绪:【感情这事?不是这么算的,他?对?我很好,也为我做了很多,和他?分手是我的原因。】

    【温黎: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真的不能接受其他?人,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

    十?分钟后,赵津执的消息再次弹跳在屏幕。

    【赵津执:我喜欢你是一回事?,你不喜欢我是另外一回事?,我会一直等着你。】

    温黎看了眼,没有再回复。

    忙碌到十?点,徐志国?从办公?室走到她的工位:“小温啊,采访时澜总裁进行到哪一步了?”

    昨晚在科技峰会的酒宴,她只听到时澜总裁的名声,但也未曾见过他?的真实面容。

    反倒,在那里见到了贺郗礼。

    能参加酒宴的人,都是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

    “还?没有进展。”温黎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主编,时澜总裁从未接受过采访——”

    “管他?以?前接没接受过采访,要?你跟进你就跟,多去时澜集团公?司楼下蹲蹲,办好这件事?,你还?愁年底绩效奖金?”徐志国?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温黎只能点头。

    临近中午,温黎接到线人举报,郊区一工厂排泄污染,导致附近村里的水质受到严重的污染,村民与工厂的人大大出手。

    温黎挂断电话?,拎着相机,和同事?张毅荣外出跑新闻。

    八月的京北燥热异常,车里开着空调也热得?人心?烦意燥。

    到了郊区工厂,大门口围了一二十?个村民,手里拿着铁铲跟工厂里的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

    另一边几个村民围着一个受伤的村民,吼:“你们不知道随意排泄污染犯法的吗,不仅不给处理,还?打伤我们的人,把你们工厂老板叫出来!”

    温黎挤过去,拿着相机拍摄现场照片,身后同时有张毅荣摄影实时记录着。

    她刚走过去,工厂经理走到受伤的村民那里,轻蔑道:“我们老板在外地,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工厂排废?”

    村民叫嚷着想要?个说法,工厂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堵着他?们,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温黎连忙道:“已经有人受伤,别再打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

    工厂的人看到她和张毅荣手里的相机,脸上登时火气上来,上手推她:“现在的记者真是不要?命了,光明正大过来拍,赶紧给我滚!我们这儿?不欢迎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