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一个沙发上,靳司屿面无表情地看着绫苏冉和?他们调情,眉眼漆黑深沉。

    “呀,两位小美人来了。”绫苏冉招手,“过来坐,看看哪位男生合眼缘,尽管挑。”

    温黎和?岑溪瞬间被几个男生包围。

    还没反应过来,温黎只觉得?肩膀一沉,她下意识抬头,贺郗礼搂着她,斜睨他们眼,淡道:“不?介意我?们刚领证吧。”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贺郗礼从内衬里掏出来一本红色结婚证。

    “”

    绫苏冉:“我?真服你了贺郗礼,出来玩还带结婚证,你有病。”

    贺郗礼挑眉,将?结婚证收回去,一副闲散地姿势:“今天我?们公司统计已婚人士,每个已婚人士的各节假日福利多加一份,年终奖再多发一个月的工资。”

    靳司屿懒得?分眼神看他。

    包厢内没一会儿便?热闹起来,几个人玩桌游,输了喝酒,绫苏冉输得?多,喝到第三杯时,一只手拦住她,靳司屿抽走她的酒想替她喝,却被她夺回来。

    “不?用你替。”

    靳司屿看她几眼,没再有任何动作。

    喝完这杯,绫苏冉起身,步子?有点摇晃着去卫生间。

    温黎担心她出事,跟着她走进去。

    待绫苏冉洗过手,看到她杵在这里一动不?动乖乖地等?着,笑?:“终于知道你怎么把贺郗礼勾到手了。”

    温黎没想到她会提起贺郗礼。

    绫苏冉点了根烟抽上,妖艳的脸被酒气沁得?微微泛红,她挑眉:“不?介意我?抽烟吧?”

    温黎摇了摇头:“不?介意。”

    “怎么了,欲言又止的。”见?她嘴巴张了张,绫苏冉问?。

    犹豫了会儿,温黎鼓起勇气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问?呗。”

    “你和?贺郗礼”她硬着头皮说,“家族是不?是有联姻啊。”

    闻言,绫苏冉凑近,盯着温黎白皙的脸,笑?:“是有过。”

    “不?过贺郗礼直接给?拒了,他不?喜欢我?,不?提他对?我?没兴趣,我?也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温黎心跳跳得?极快:“那?,你们之前没谈过?”

    绫苏冉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怎么可能啊小美人,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看到温黎震惊地看着她,绫苏冉捂着额头:“你怎么会觉得?我?跟他谈了。”

    温黎脸发烫,半晌,她将?那?年她去清大的事告诉绫苏冉。

    绫苏冉叹气:“我?去清大是因为靳司屿,但他对?我?不?理不?睬的真的很怄火,只给?贺郗礼递水也是我?故意气靳司屿的。”

    “就?贺郗礼那?恋爱脑样,怎么可能看上其他女人啊。”绫苏冉斜靠在洗漱台上,“当初你们分手,贺郗礼整个人跟死过一回一样。”

    温黎呼吸一滞,抬眼看她。

    绫苏冉抽了口烟,淡道:“贺郗礼回到京北大病一场,连续半个月发高烧,还好最后救了回来,不?然谁知道这世上还会有贺郗礼这个人。”

    温黎的心骤然收缩,张了张唇,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绫苏冉想起当年贺郗礼带着理科状元回京北,想着他刚出狱,又带着荣耀回归,要为他接风洗尘。

    两个人去他家找他。

    却没想到贺郗礼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表情地开门,像是行?尸走肉般弓着身子?靠着沙发一个人坐在地上。

    地上和?茶几上摆着一排排的酒,啤酒,白酒,喝完一瓶喝另外一瓶,喝掉的酒瓶七零八散地摔在地上。

    客厅里浓烈的酒味挥散不?去。

    小白梨第一次从南潭来到陌生的地方,走路都在抖,最后缩在沙发底下。

    “你想死吗,阿车,你不?知道你对?酒过敏?”靳司屿伸手夺他手里的酒瓶。

    贺郗礼仰着头,下颌线拉扯出冷硬锋利的线条,他淡淡看他们眼,又拿出另外一瓶,直接往喉咙里灌,酒水顺着唇角往下流淌,他的衣服像是被暴雨浸过一夜,皱巴巴的,沾着浓郁的酒气。

    “死了挺好。”他嗓音嘶哑地难听,说到后面极近哑到无声,“有谁在乎,没人要我?,她也不?要我?。”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支着,左手绷带松垮垮地垂在地上,指骨破皮,掌心那?道血淋淋的刀伤冒出一道新伤,血迹早已干涸。

    贺郗礼又灌了半瓶酒,他轻嘲地掀起唇角,双眼泛红,他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喉咙被刺激地发胀:“我?从未想过她会抛弃我?。”

    “所有人都可以不?要我?,但她不?能。”

    绫苏冉和?靳司屿被吓坏了。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相识十八九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贺郗礼生如死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