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你和阿臻怎么认识的?”有人好奇。

    受看了坐在他身边的高中生一眼,高中生正看着他,目光专注,受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轻声说:“我们是邻居……我住在阿臻楼下。”

    黄头发的少年性子最跳脱,夸张地哇了声,拿胳膊撞高中生,“藏得好深,这叫什么——近什么,”他一拍桌子,“近水楼台!”

    几人顿时哄笑。

    受脸颊一红,掩饰性地喝了口手中的酒。酒是啤酒,桌上已经空了好几罐,捏扁了,胡乱地横着。

    高中生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八卦。”

    那少年哼哼唧唧道:“陆哥,你看,阿臻脾气好差劲的,你怎么会中意他?”

    受顿了顿,高中生也看向他,受越发不好意思,小声道:“没有,阿臻脾气很好的。”

    黄头发少年睁大眼睛,道:“阿臻脾气好?我们同他从小玩到大,他哪里脾气好了?!”

    有人笑道:“你懂什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高中生被他们这么揭短,也有点儿不自在,开口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急了,急了,有人急了!”

    “陆哥,我跟你讲,阿臻小时候长得好靓,经常被人当做女孩儿喊小妹妹……”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高中生气恼地踹了一脚,骂道:“闭嘴,乱讲什么。”

    “边个乱讲,就系事实嘛。”

    受看着他们,垂眼无声地笑了笑,悬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月上柳梢头,他们到底年轻,酒量都不是顶好,喝了不少啤酒,都有了几分醉意。

    高中生伸手碰了碰受泛红的脸颊,低声说:“哥,怎么样?”

    受眯了眯眼睛,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迟缓了几秒才说:“我没事。”

    黄头发少年趴在桌上,嘟囔道:“不喝了不喝了,你们都灌我。”他偏过头,正看见受和高中生的小动作,兴许是嫌眼镜碍事,高中生摘了受的眼镜。他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多看了眼,不知怎的,竟觉得受看着有几分眼熟。

    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踉踉跄跄地朝高中生走了过去,胳膊架在他肩上,看着受,操着一口粤语道:“我好像见过陆哥啊。”

    高中生眉心一跳,道:“你看错了。”

    受被摘了眼镜,看不清,恍惚间好像听见什么,喃喃道:“见过什么?”

    黄头发少年抓了抓脑袋,道:“我真的见过啊,在哪儿呢?”他目光落在高中生桌上的手机,恍然,“我记得了,在阿臻的手机——”

    话还没说完,就被高中生捂住了嘴,他把人按回椅子上,又往他嘴里塞了根烤肉串,道:“看什么,你什么都没看见。”

    受愣愣地看着高中生,不明所以,高中生有点儿心虚,面色依旧平静,道:“他喝醉了。”

    受噢了声,喝了酒,看着有些呆呆愣愣的。

    邻桌有几个人喝醉了,举着啤酒罐,大着舌头在吼着不成调的歌,和着晚风,看起来滑稽又别有一番畅快。

    受听了一耳朵,是首粤语老歌,隐约听见几句“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着你——”

    长长的马路,路上行人寥寥,高中生和受并肩走着,手指交握。他的朋友走在几步开外,喝多了,摇摇晃晃地扯着喉咙唱那首没有听完的歌。

    他们都是本地人,腔调正宗,正当年少,便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

    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

    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 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 千山也定能踏过”

    第8章

    49

    高中生和受回去时夜色已经深了,偶有几声狗吠在长夜里越发清晰。二人都喝了酒,酒劲上头,不知怎的,却越发兴奋。

    后来一段路都是跑回去的,幼稚的赛跑,跑得气喘吁吁。

    甫一踏入楼梯,楼道上感应灯亮的一瞬间,高中生看着受的脸颊,跑得急了,发了薄汗,脸颊也泛着红。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笑了起来。可不过片刻,高中生和受就吻在了在一起,嘴唇相贴,厮磨须臾,迫切地探了舌头。

    高中生心跳得急促,呼吸也急,不住地亲受的嘴唇,舌头,受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仰着头,舌尖也动情地舔着他,火烧得更旺。

    高中生吃不够似的,低头舔他的下巴,喉结,受虚虚地抓着高中生堪堪长了点儿的头发,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高中生在他脖子上吮出一个吻痕,才缓缓又亲上他的唇角,抵着受的额头喘息,低声说:“哥,我真高兴。”

    受看着高中生,抿嘴笑了下,说秘密似的,声音也压的低,“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