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天使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极度平和的状态,他看着别人的时候眼神里面往往什么都没有。天使的看只是看而已,通常不包含别的感情。

    但我真的从他现在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威慑力和警告。

    “谁和你说他的?”他问。

    其实我不怕他。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他在我面前是个纸老虎。

    “这不重要,”我说,“你和他发生过什么?”

    天使看了我几秒,又偏过了头,“我和他确实发生过什么,我讨厌他。”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试探性地去牵他的手,他没挣开我。我松了口气。

    “一个变态而已,”他无所谓地说,“一个猥亵未成年人的变态而已。”

    什么?

    我愣住了。

    “平时他都不敢动,他有点怵我,”天使说,“那天他喝了酒。”

    酒?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父亲不知道,我没和他说,那个人在工作上帮他很多。我之前对他的能力很佩服,没想到他搞出这样的事。”天使说。

    我沉默着。

    “不过他没能动得了我,”天使说,“腿都被我踢断了,养了好久。”

    “之后呢?”我问。

    “之后那个人还是在帮我父亲工作,我时不时会看他一眼,吓吓他。”

    这不就是磕了药之后的我大哥吗?不过我大哥是真的磕懵了。我大哥当时叫我都是叫的他养的狗的名字。这么一想更变态了,给狗口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说。

    “十六岁。揍完他我就吐了,太恶心了。”天使说。

    十六啊。“你当时一定很漂亮。”我说。

    天使总算笑了,“我现在也很漂亮。”

    是啊,他一直很漂亮。

    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以前见过天使的。

    可能十岁左右?

    反正年纪很小的时候,我被家里人带着去参加宴会。我在阳台上看见了一个小男孩,长得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穿着白色的小西装,坐在栏杆上。

    我刚推门出去,他就注意到了我。然后对我说:“这是我的地方,你不能进来。”

    我就出去了。

    以回忆并不总是都是美好的。

    但是我当时也挺喜欢他的,觉得他可爱,还霸道,声音奶声奶气的一点都不吓人。

    他现在也这样,霸道,也很可爱。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凶过我?”我问他。

    他皱起来眉,“我一直在凶你。”

    ……哪儿啊。

    “很小的时候,我想去阳台你不让,说那是你的地盘。”我说。

    他当然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

    “你什么时候出去?”我问。

    “星期六,”他说,“我弟弟一直在催我。”

    后天啊。

    “真的不打离别炮吗?”我问。

    他不理我了。

    我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天使走的那天我躺在自己床上,想着以后的事。

    在监狱里面,大家没有太大的差别。地位是外面的地位,里面靠的是武力。因此我和天使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我可以随时去找他,可以在他的床上睡午觉。

    可是在外面,时家的长子和章家的次子中间差了太多的东西了。

    追男人好难啊,追家世好的男人好难啊。

    而且,出去以后的时欲和里面的时欲不是一样的是什么意思?其实我把这句话当情话听的。

    过几天我也得出去了,我二哥有些忙不过来了。

    最好笑的莫过于我大哥也得出去,他得出去结婚。

    说到结婚,不知道我和天使能不能结婚。

    应该能吧,如果我表现好的话。

    我出来了。

    和我大哥一起。

    他的婚礼在后天。

    第18章

    我跑去了时家。

    偷摸过去的。

    我本来想很浪漫地从窗口出现,结果他们的房子安保系统太好了,我刚一进去警报就响了,然后我就被抓了。

    如果不是韩栋知正好经过,我可能就要被扔出去了。

    天使楼上下来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理解了他当时的话的意思了。确实是不一样的。

    监狱中的天使,是真的像个天使,整个人感觉上特别纯。看着你就是看着你,笑就是单纯的笑。

    现在的确实是时欲,看着你的眼神是打量,是评估。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

    不过,这样子好辣哦,嘿嘿。

    天使扬了下下巴,“过来。”

    我很乖巧地又到了他面前。

    他牵着我的手把带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去他就快步走到床前,然后倒在了床上。然后撒娇似的说:“我好累啊,秦扬。”

    太可爱了。我走过去想抱抱他。

    走到床边的时候我看见床上摊开放着一本文件夹,摊开的地方是tim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