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夕沉着脸坐回去,揉了揉太阳穴,静静的坐了很久很久。

    拨通桌上的内线电话,那边传来文斯的声音:“老板?”

    “帮我联系一下托马医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文斯拿着的话筒还没有放下,托马医生?那个心理医生?

    那个死人变态心理医生?!能不能不联系啊?!文斯内心呐喊。

    眼角瞥到一个小姑娘,心里来了一计,“你!你过来!小姑娘你过来!”那模样活像要诱拐小姑娘的怪蜀黍。

    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这位在夕阳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斯秘书,“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您吗?”

    “帮得到帮得到。”此刻文斯那精明的笑面虎形象已经全无,为了不联系那位医生,他也是豁出去了。

    写了一串号码在纸上丢给小姑娘:“来,你帮我打这个电话,跟对方说戚夕先生要见他,跟他预约个时间。”

    小姑娘狐疑的接过号码,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他自己打不行吗?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眼前的这位更是大了好多级,直接把她压扁了都行。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作为一个夕阳集团聘请的精英人士,外国语言实在是小儿科。

    叽里哌啦的说了一通,小姑娘无奈的回到文斯的座位上,“文秘书,对方要您亲自打过去。”

    文斯瞪大眼睛,不就是一个电话预约吗?可想到老板,还是认命的去打电话。

    黑着脸给对方种种的承诺,文斯觉得自己瞬间老了二十岁。

    “老板,我已经跟托马医生约好了,他后天就会飞过来。”

    戚夕点头,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又翻开一页文件,“这些就是你们查到的所有资料?”

    文斯把脖子伸过去,发现戚夕看的正是他刚才拿上来的那些东西,于是点头道:“是的,就这么多了。”

    戚夕继续翻着,文件越看下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明天我可要好好的会一会林玲玲。”

    文斯松口气,幸好不是拿自己开刀。

    戚夕在夕阳处理了一天的工作,这期间,他没有给安家宝打过一个电话。

    可当他回到空荡荡的房子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崩裂了。

    ——

    安家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很累很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难道就因为戚夕没有给自己一个电话吗?

    安家宝觉得自己很矫情。

    可当他想起早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安家宝又不爽了,正想要起身走走,身后忽然被人抱住了!

    安家宝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记肘顶,那人闷哼一声,却也没有松开手,反而越抱越紧。

    “戚夕!你干嘛呢?!快放开我!”安家宝开始挣扎,其实他被抱住没几秒他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可是自己的条件反射动作太快,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也收不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戚夕宁愿受他这一记也不放松。

    不可否认的,安家宝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痛快和甜蜜,戚夕肯承受他这一下,同时也证明了戚夕对他的服软。

    “不放!”戚夕闷声道:“放了老婆就跑了!”

    “你说谁老婆呢!”安家宝怒了,挣扎得也更厉害了。

    可是,是个男人都禁不起安家宝这样的撩拨。

    “别动了,小宝。”戚夕的声音里多了一些隐忍。

    安家宝一头黑线,不动了,任由谁的屁股后面戳着一根棍子,都不想屁股遭殃。

    “你这个脑满精虫的家伙!”早上才冷战呢!现在就想来一炮?门都没有!

    “只对你。”戚夕吮着安家宝的耳垂。

    嗯啊,刚喊出一声安家宝就按住自己的嘴巴!丫的,自己的耳朵怎么那么敏感!

    “你给我死开!”伸手推开戚夕的大头,安家宝气喘吁吁的说道,再这样下去,难免两人不会滚起床单来,要想知道,男人都是忠于自己身体反应的动物。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滚床单!一点都不想!他还在生气!

    戚夕的头覆在安家宝的肩膀上,“小宝,我好想你。”

    一句好想你,把安家宝剩余的怒火给浇灭了。

    察觉到安家宝开始放松的身躯,戚夕再接再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黑漆漆的房子,你知道我的心有多冷吗?”

    安家宝沉默,他也不想回去面对只有他自己的房子,但是……

    “我知道早上是我的不对,我语气冲了点,但小宝,原谅我好吗?”

    戚夕从来都没有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除了安家宝。

    安家宝自己也知道,戚夕是多么骄傲的人,专门大半夜的跑过来跟自己道歉。想到这里,安家宝这才惊觉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