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巡投入工作,完全忘记还在和徐延打电话,等结束工作抬头,正好看见墙上大钟的时针即将指到11,这才想起还有徐延。

    “徐延?”

    “嗯?”徐延含糊不清应了一声,皱眉,一动,pia一声,徐延彻底惊醒。

    连忙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嗯,电话还没有挂,安心了。

    “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徐延声音有些哑,下意识压了声音,不让自己的起床气爆发出来。

    尤巡耳尖有些红,他居然感觉徐延声音好听,不自在咳嗽一声。“那我挂了。”

    “你吃饭没?”

    “没。”刚才阿姨是让他吃饭来着,他让阿姨放着,等会他自己热,没想到忘了。

    “你……有胃病吗?”

    尤巡皱眉,“没。”

    “听说是十个总裁九个胃病。”

    尤巡被逗笑了,“看来我很幸运是剩下的那一个。”

    徐延感觉尤巡挺开心的,也跟着笑了。“注意休息,好好吃饭。”

    “嗯。”尤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下楼找吃的。

    徐延傻傻看着手机,笑出声,感觉有些饿,准备去下碗面。

    ☆、宴会(一)

    徐延会做饭,但仅限于农村小特色,高档餐厅的菜是一样不会。

    这会徐延准备给自己下碗面。烧水,把火腿肠切成丁,去阳台走一圈,看看生菜哪盆长得最好,扯几片,切成小碎片。

    把面煮好,放点调理,徐延觉得挺香。一大口刚吃下,手边的电话响起。

    徐延看着亮起的屏幕,备注名挺高档:徐夫人。

    感觉浑身烦躁,皱眉,碗里的面突然就不香了。

    徐延放下筷子,垂眸,静静地听着铛铛铛……

    电话自动挂断后再次响起,思绪结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绕的徐延喘不过气。明明房间很大,却好像被塞进了量身定做的容器里,无法动弹,无法呼救。

    疼,好疼……

    被打中了好疼。

    取子-弹的时候也好疼。

    “我们只是想要点钱,他们居然想要你的命?”

    那个男人蹲下身,太黑了,徐延看不清楚长相,他只记得那只手,很黑,很大。

    他在摸他的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脖子……

    呼吸不过来了……

    他,快死了吗?

    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扒开了徐延脖子上的手。

    徐延大口大口呼吸,泪眼朦胧中,他好像看清楚了走来的男人,很有书卷气质,带着金丝眼镜。

    “算了,一个孩子罢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徐家这么狠心。王家倒是很爽快的打钱。”文质彬彬的男人嘴角有笑,不是开心,是嘲讽。

    “喂,小子,你到底是不是徐家亲生的?”那双大手打了下他的脸,明明很重,徐延却感觉不到疼。

    是不是……亲生的?

    “不是。”

    “操,你妈跟谁生的你?”

    ……

    直到电话第五次响起,徐延才眨眨眼,回过神。

    面上悲伤的表情立即消散,懒洋洋的拿过电话接起。

    徐延没应声,他在等。

    电话那边,一位女佣在看到自己拨打的电话接通后,弯腰把手机交给坐在沙发上的妇人。

    “谢谢张妈。”妇人甜甜一笑。

    “延延。”妇人轻声喊道,精致的脸上精致的妆容,四十多岁的年纪,此刻穿着粉色睡衣,抱着半人大的精致兔子布偶娃娃。

    “呵,徐夫人,不恶心吗?”

    徐延笑着,看着桌上未吃完的面,因为时间长而变坨了。突然想到老头子,只会那一句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将手机开免提,放在一边,大口吃面。

    “怎么大晚上吃东西呢?”

    “说正事吧徐夫人,扯什么呢。”这女人叽叽歪歪的能力越来越强大了,逐渐八婆化。

    “明天宴会,奶奶让你来。”

    杨优捏捏兔子的耳朵,语气是不容置疑。

    “我要是不去呢?徐夫人,别扯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真以为老头子能因为徐家一句话在里面呆上一辈子吗?太天真了吧。”

    想想他家老头子还有两年就出来了,这个月他还没去探望呢,也不知道老头子寂寞了没。

    “延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妈妈也是为你好。”

    徐延差点没把刚吃下的面吐出来,皱着脸想挂掉电话。

    “听说你喜欢尤巡。”

    徐延乖乖把电话放到耳边。

    “你说,尤家会让自家独子娶一个男人吗?”

    “我娶。”徐延认真脸。

    杨优:脸真大。

    “延延,只要你认祖归宗,徐家家业的百分之十是你的,到时候追人也有底气,虽然妈妈不赞成你拿这笔钱,人要活得有骨气。”杨优嘴巴嘟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