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尤巡,语气依旧温和,诱惑人心。“嗯,我说的,算数,但现在和以后只对你算数。”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以后我可能会减少工作。”

    “那不挺好的吗?”徐延没忍住,伸手揉了把尤巡的头,“看着你眼底的黑眼圈我也很心疼。”

    尤巡却固执的摇头,“不是黑眼圈的问题,高强度的工作,我快秃了。”

    尤巡的语气在徐延耳朵里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徐延的心软成一滩,“乖,不秃。不想工作我就养你一辈子。我存的钱够多,我也花不了多少。咱俩用多少赚多少,嗯?”

    “嗯。”

    尤巡不是真的不去工作,只是这样说出来能感觉好受很多。

    尤巡还不知道,他这是明晃晃的撒娇,于是在得到自家男朋友的答案后心里放烟花。

    两人到了酒店,分开的那一刻徐延有句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只是笑着别离。

    等视野里尤巡的身影消失后,徐延才拉下嘴角,紧紧握拳,目光阴鸷的看着尤巡离开的那个方向。

    徐延,婚前你不能动他。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徐延不是神,连好人都算不上。但尤巡不断打破自己的原则向他靠近时,他也不断打破自己的原则往后退。

    相处越多,徐延就越清楚的知道,他配不上尤巡。

    身份也罢,学识也好,他都不配。

    能得到尤巡,真的是三生有幸。

    所以……

    徐延的手放在门把上,闭眼。

    三个月约定里剩下的两个月时间,他仍然留给尤巡,如果尤巡厌了倦了,他愿意放手。

    这是最后一次放走嘴里懵懂的小兔子,小兔子不走……

    徐延睁眼,轻笑一声,推开门。

    那就别走了。

    ☆、姻缘绳

    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床头抱着手机的书生。

    书生听见声响,转过头,正好与徐延四目相对。

    “延哥,”书生喊了一声,又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好像是在与别人聊天。

    “嗯,”徐延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睡觉,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和你们一起。”

    “不想再玩了?”徐延拿衣服的手一顿,看向床头面色平静的书生。

    书生停下动作,眨眨眼,看向徐延,温和一笑,“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徐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如鲠在喉。

    书生很喜欢旅游,因为他出生在大山。大山里白天是四面的山,入晚是漆黑的夜。

    书生很喜欢他的家乡,也很喜欢葱葱的树。但封闭的大山有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窒息感,像是被封在这一小块四方的地,套了一层枷锁,永远出不去。

    他知道自己会回去,那里是他生活的土地,那里还有养育他的家人。但是回去了,可能就再无机会出来了。

    所以他喜欢旅游,看见更多不同的风景,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便于老后拿出来反复咀嚼,在美好的回忆中离去。

    这些,徐延都是知道的,eys的所有人都知道。每去一个新地方打比赛,易枕总会提前几天到,给书生留下充足的时间去完善回忆。

    徐延勾起唇角,放轻声音,“对,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等徐延洗漱完,书生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发光的手机。

    徐延用帕子擦头,见状只是关了灯,留下一小盏床头柜上的灯,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另一张床上睡下。

    徐延浏览着邮件,手机屏幕淡淡的光照在他脸上,亮出一张凶狠的脸。

    唇角勾起,呵笑一声,“徐家是该有动作了。”

    徐老太太的那番话只能信半分,什么尤家的财产留给徐念延……这只是一个幌子。

    这些鬼话,也就只有徐家敢自欺欺人了。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目的挂在嘴边向众人展示,被人看了嘴脸还沾沾自喜。

    徐家不蠢。

    但徐延不懂的是,他一个打游戏比赛的,除了尤巡,徐延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去贪图。

    还是说,他们的目的,确实是尤巡……

    是尤巡的钱,还是整个尤家?

    反正,不可能是为了徐念延,徐家向来如此。

    徐延感觉眼睛有些干涩,暗灭屏幕翻身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徐延突然想起,他和尤巡好像没有一起游玩过临安,上次也只是去抓了个娃娃。

    于是徐延艰难翻身,设置了一个六点的闹钟。

    第二天徐延被铃声吵醒时,烦躁的抓了把头发,避免吵醒书生,立马关了闹钟,蹑手蹑脚的起身。

    早晨有些冷,寒风总是一缕一缕的透过缝隙往里钻。

    徐延戴上帽子,又带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确保不会有凉风乘机钻进来,这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