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延唯一的骨气。

    追媳妇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丢了骨气。

    “徐延,我知道你的顾虑。”尤巡顿了顿,“我相信你,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成功。但我想和你结婚了,让这些麻烦事早点结束吧。我尊重你,但这次,交给我……”

    “好。”

    尤巡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好”让他反应不过来。

    徐延在心里苦笑,也是,要什么骨气呢,媳妇开心就好。

    骨气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尤巡。”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延到底是把那句“想要你”给咽了下去。

    “我现在去找你?”

    “好。”

    在座的四人眼睁睁看着徐延笑眯眯的起身,穿着外套就跑了。

    凌晨一点,不大的会议室里,留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有人解决,”徐延边说边走,走到王逐身边,拍拍王逐的肩膀,“谢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王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木木道:“有大腿抱着真幸福。”

    “也不看尤尤是谁。”九酒跟着附和。

    “所以,事情解决了?”书生一脸茫然。

    易枕看向王逐,目光从头打量到王逐放在桌子上的手,淡淡收回,起身说道:“有尤巡,徐延吃不了亏。”

    说完就走,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个眼神。

    九酒接着离开,“早点休息。”

    书生路过,停在王逐身后,“你别伤心。”

    人都走完了,王逐呆愣的坐着,良久,撇撇嘴,两行清泪滑落,“他易枕是什么货色,还敢甩我脸色……我tm为什么要伤心……”

    ————

    挂了电话后,尤巡喝了点酒,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尤巡都快站不起来了,摇摇晃晃起身,感觉头昏得厉害。

    摇摇头,恢复了一瞬清醒,开了门。

    门打开,徐延眼前一个人影撞过来,扑到他怀里,满身酒味。

    “怎么喝酒了?”

    尤巡抬起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双手扒着徐延的双臂,仰起头在徐延唇上落下一吻。

    得,这还能忍?

    徐延关了门,低头在尤巡耳垂那里落了一吻,尤巡果然不乐意了,哼唧一声将头埋在徐延的臂弯。

    看得徐延想笑,也笑出了声。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大概是“可爱”这个词刺激人,尤巡又抬起头,脸和脖子都红了,又在徐延唇角亲了一口。

    尤巡反常的举动让徐延奇怪,也感觉热的很,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

    尤巡不回答,眼眶里涌进泪水,委屈得不行。

    徐延慌了,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双手捧着尤巡的脸,“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不准离开。”

    “不离开,”徐延连忙将人拉入自己怀里,“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开?”

    “你嫌弃我有钱有权。”

    徐延被噎了一下。

    尤巡继续说,“有钱也不是我的错……”

    徐延哭笑不得,只好顺顺毛,“当然不是你的错。”

    徐延突然意识到,他和尤巡之间存在了许多隐患,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点燃。

    但是和一个醉鬼谈也不大现实,第二天可能全忘了。只好连哄带骗的让人乖乖睡觉。

    “不睡。”

    醉了的尤巡格外固执,绷着一张脸,拿出总裁的气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徐延拿他没辙,只好安抚性的开口,“乖,我不会嫌弃你,一辈子都不会,你是上天怜悯我,给我的幸运。我还怕你嫌弃我。”

    “不会。”尤巡的目光坚定,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高傲的小猫咪。

    徐延心里一动,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尤巡体会不到他的害怕。

    他没有多大知识,目光短浅,只想着赚钱养媳妇。但他也没多少钱,一个月的工资给尤巡买几件衣服就去了。

    他这种人,怎么能和尤巡在一起?这种奢求,想都不敢想。

    尤巡越好,他就越胆怯。

    怕醒来就是一场梦,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其中,恋恋不舍,而尤巡是个局外人,在观赏小丑。

    这要他如何接受?

    尤巡今晚的意思,他懂。

    但他不能……

    贵族的游戏,不要早早当真。

    “乖,睡一觉就好了。”

    “混蛋,徐延你这个混蛋!当初是谁招惹的我!”尤巡潜意识里知道今天的目的没完成,也明白了什么。

    尤巡打了徐延一拳,气得眼睛都红了,徐延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非要我现在办了你?”

    徐延说一不二,脱了外套,发现尤巡不动,吓得脸都白了。

    徐延给气笑了,这家伙,嘴上说得比谁都硬气,到头来胆子还没针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