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我会让徐家付出代价。乖,答应我,今天哭了,就不许再为他们哭了。”

    “我没哭。”

    徐延闷闷的声音从尤巡胸口传来,惹得尤巡轻笑,摸摸徐延的头。

    “好,没哭。”

    大概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自己爱人面前哭很丢脸,徐延就这么埋着脸不说话。

    许久,尤巡出声喊着怀里人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应该是睡着了。

    忍不住捏徐延的耳朵,“真有这么困吗?”

    徐延忍着痛不出声,顽强的催眠自己睡着了。

    尤巡自然抱不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徐延,将人扶到沙发上躺好,盖上薄被。

    尤巡低头凑到徐延耳边,“这可是你睡着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可都听我的了。”

    说完,尤巡回到书房安排一切。

    关于徐家不认徐延这件事被锤得死死的,怎么洗也没用,于是徐家又开始打同情牌。

    徐家人表示:我们后来是真的后悔,所以才把徐延接回来。

    尤巡一个电话联系了徐延的大伯:徐直才,早就反水的徐直才亲自下场证明,当初徐延被接回来是别有用心,啪啪打脸。

    至于尤巡答应给徐直才多少好处,尤巡一辈子都不会给徐延说。这种小事,不必拿去惹徐延烦心。

    而尤巡也联系了姜伯,直接提起诉讼,重审当年宋品绑架一案。

    徐延收集的关于徐家非法集资、谋财害命的证据也交在了警察叔叔的办公桌上。

    一切都乱套了,又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徐延最后真的睡着了,醒来时窗户像是被黑纱盖住了,没有一丝月光。

    书房的门紧关着,徐延叹了口气,打开冰箱炒两个菜。

    忍不住皱眉,总感觉有什么事被他忽视了。

    尤巡挂了电话,走到客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轻轻笑了笑。

    刚才公安局打来的那通电话让一切都明了,在尤巡心里的那团迷雾终于散了。

    为什么徐家当初说养徐延到十八岁,现在又冒出来认回徐延。

    因为徐离从公司调走了资金,全部记在徐延名下。

    早在徐延十八岁起,徐离就给徐延在公司安排了一个空帽子,让资金从这顶空帽子下流走。

    徐离秉着黄泉路上有个伴,先一步告了徐延。

    警方调查出来的证据表明钱最后还是进了徐离的账户,虽然徐延并未参与公司运作,但也有一定责任。

    走一趟是肯定的,而且钱需要徐延补上。

    尤巡下楼,喝了口水,润一下因长久谈论有些干涩的嗓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徐延的背影。

    该结束了。

    “徐延。”

    “嗯?”徐延转过身,正好与笑弯了眼的尤巡四目相对。

    他听见尤巡说:“我们选个好日子结婚。”

    尤巡的声音被空气含着,有些听不真切,但他义无反顾的回答:“好。”

    两人去警局走一趟,把事情解决完,回到家已经凌晨了。

    说实话,尤巡是真的没想到徐延有那么多钱。

    被自家男朋友看不起,搁谁都受不了,徐延吻上尤巡,顺带咬了一口,声音通过相接的唇,被揉碎在尤巡耳边,“看不起谁呢。”

    他这些年的省吃俭用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凑合着吃了饭,去留又成了一个问题。

    正当徐延想着该找什么方法留下来,尤巡挑衅一般的摸了摸徐延的下巴,“男朋友考虑一下同居?”

    这还用考虑?

    徐延握住尤巡的领带,两人对视,尤巡会意,挑眉,配合的抱住徐延。

    今天太晚,两人都没有兴致,加上徐延固执的想把最美的一晚留到新婚,也就一忍再忍。

    隔日一早,徐家闹翻了天,网上的吃瓜群众再一次集体懵逼。

    怎么被抓了?

    徐老太太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徐离承认了一切被送进去了。至于杨优和徐念延,因为没有参与,而且咬死不知情,也就放了。

    徐家的财产自然而然充公。

    宋品的官司打得很快,在全国网友的期盼下,第二日被放出。

    徐延和尤巡站在大门外。

    徐延激动得手足无措。

    “巡巡……”

    徐延的话还没有说完,尤巡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好了好了,你待会别哭鼻子就行。”

    徐延握紧了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我才不会呢。”

    啪嗒一声,大门被缓缓打开。

    “小延……”

    说好了不哭的某人在看到宋品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走过去抱着这个因他受难的男人。

    “老头子,我带着媳妇来接你。”

    “好,”宋品眼眶里也有泪水在打转,“我家小延都长这么高了。”

    两人续了一会旧,徐延拉起尤巡的手,走到宋品面前,“爸,这是尤巡,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