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多数时候的江惟还是和原来一样,只不过说说笑笑间会时不时地瞟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每天都在等那个人的消息。

    沉重的氛围是在中旬的某一天突然被打破的。

    每天都苦苦在题海里挣扎的高三学子差点忘了,四中每年的一大传统就是双旦晚会。

    顾名思义,把圣诞和元旦放在一起庆祝的晚会。

    “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表演方式不限,学校鼓励你们踊跃报名,给自己一个课余放松的机会,”施总把活动海报和报名表都交到了唐宛白手里,“这是你们在校的最后一年了,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力展现出最好的自己,给高中三年的生活留下一个完美的回忆。”

    剩下的工作就全权交到了唐宛白手里。

    江惟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她竟然还是班里的文娱委员。

    但他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热情高涨的都是班里的女生——和夏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使他一直没能够了解到事情的真正进展,直到这天晚上的晚自习。

    唐宛白坐在了江惟原本的座位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惟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江哥,你最近忙吗?”唐宛白采用了迂回战术,先旁敲侧击了起来。

    “我每天除了写卷子,也没什么别的事可以做了,”江惟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哪有什么忙不忙的?”

    “那就好,”唐宛白小小地松了口气,满怀期待地说道,“那江哥你有没有时间,来跟我们一起参加双旦晚会的节目,我们的节目还缺人。”

    “八个女生,还缺人?”

    江惟有些惊讶,这人数,排个小品都够用了吧。

    “不不不,准确来说不是缺人,是缺少亮点,”唐宛白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们那八个人都是女生,我们需要一个男生来跟我们一起完成这个节目,不然的话会少很多看头。”

    “而且江哥,你是高三才来我们班的对不对,作为没有人/权的高三学生,我们本来拥有的大型活动就少,基本上只剩下这么一个双旦晚会了,”夏山应该是知道内情,在旁边跟着帮腔说道,“如果你想跟我们班留下什么深刻而又美好的回忆的话,当然需要好好把握住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啊!”

    江惟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让夏山陪我一起去。”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这简直太有猫腻了。江惟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不行?”

    夏山:“因为……”

    就在夏山绞尽脑汁想原因的时候,唐宛白直接抢住了机会:“因为他不够帅。”

    夏山瞪大了双眼,自己怎么就这么被友军给中伤了?!

    但他看了看江惟,又想了想今天早上宿舍镜子里的那张脸,免不了有些泄气。

    虽然是被友军中伤了,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既然是看头,亮点,当然就得够好看够惊艳才行,”唐宛白非常坚定地说道,“我们全班符合这一个条件的男生,本来是有三个的,但现在另外两个都离开了我们的视野,所以就只剩下你了。”

    当然,另外两个人就算在,给她熊心豹子胆她也是不敢去招惹的。

    有江惟这么好说话的人在,干嘛非要找另外两个去自讨苦吃呢。

    “也就是说,”江惟琢磨了一下,“我不上还不行了?”

    “对。”唐宛白用力点了点头,“只要江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上台表演这个节目,您就是普度众生的佛陀转世,从此以后一班的窗户上都要贴满您的画像来展示给后人这里曾经诞生过一个传说……”

    虽然这个时候是应该要吹彩虹屁没错,但是……

    夏山拍了拍唐宛白的肩膀,这位仁兄,你似乎有点用力过猛了。

    江惟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个事情确实不那么简单——能把这位同学逼成现在这样,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所以你们那到底是个什么节目?”江惟琢磨着问道。

    “跳舞,”唐宛白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在闪烁,“如果江哥你愿意来,c位就是专门留给你的!”

    “什么舞,具体一点。”江惟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良好的警惕性。

    “一个……比较适合……女生们……跳的舞。”唐宛白支支吾吾地说道。

    江惟做出了一个抱拳的手势:“告辞。”

    “不不不!江哥你再考虑一下!”唐宛白拽紧了江惟的手臂,楚楚可怜地哀求着——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江惟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