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温窈也都一字不落听见了,倒没打算怎样,可拦不住八哥儿不长眼色,听见什么就学什么,扇烂你的脸扇烂你的脸

    温窈瞪过去一眼,教它停下了。

    但外间声音还是当即一顿,有婢女悄悄摸进来看,幸好,瞧主子还睡着没醒,轻轻送了一口气。

    早晨巳时,温窈梳洗好坐在桌边用早膳,忽地听外间响起一串沉沉地脚步声,抬眼去看,贺兰毓自外而入,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生生挡去了她一片晨光。

    他面上阴沉燥郁,进了屋也不看她,撩袍子在桌边落座,婢女忙备上一副碗筷到跟前,随即便教他一声低喝全撵出了门。

    屋中一时寂静,温窈低头喝粥,细微的响声都好似无形中被放大。

    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贺兰毓看着她。

    温窈手中勺子磕在碗沿一顿,摇头说没有。

    贺兰毓气不打一处来,温渺渺,你昨晚真的睡得舒心吗?你放个女人在我房里,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在乎什么?温窈话音淡得过分。

    你!

    贺兰毓猛地抽了口气,她怎么能这样风轻云淡,明明婢女说她昨晚都没睡好觉,半夜里又跑到凉亭吹风了,她心里明明就是在意的。

    他兀自压了压胸怀中的怒气,试图放缓声音问:你明明不喜欢我身边有别人,为什么偏要说那些话,做这样的事?

    我要是昨晚真收了她,你就高兴了吗?

    贺兰毓自觉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觉得她能听懂,希望她先不要因为误会而急着生气,静下心让两个人能借此机会把话说开。

    可温窈面上一如既往地漠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嗓音如刺,高兴如何,不高兴又如何?她又不是你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装?

    她说着不耐烦了,抬手将手里的勺子扔进碗中,不慎教溅起的汁水打湿了指尖,颇觉晦气,随即起身打算去寻手帕来擦。

    站住!贺兰毓以为她又要回避,当下一声厉喝,追上去,温渺渺你说清楚我装什么了?我跟你说过不会再有别人的话,你怎么就不记得?

    他从桌边两步到她跟前,五指死死钳住她的小臂,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眼睛直直盯着她。

    温窈眉尖也皱起来,你觉得委屈是吗?觉得是因为跟我说过了那话,所以影响了你逍遥快活,可你收不收那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逼你要,也没有胁迫你不要,爱怎样都是你自己的事,你现在跟我发什么疯?难不成还要我哭着求你从今往后都不要碰别的女人,有用吗?

    贺兰毓急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求我了?我就想要你说一句喜欢我,喜欢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想要的任何事情,我难道会不答应你吗?

    温窈轻呼出一口气,看着他说:那我想要你放手。

    她说着甩了下手,贺兰毓没敢太用力抓着她,教她一挥手就轻松挣脱了,而后头也不回地往软榻小几旁去了。

    他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狠得咬牙切齿,心里全都是铺天盖地的失望与酸楚。

    不对!不对!这一切的一切全然都不对!

    她不应该这样的,哪怕过来打他一巴掌都是好的,不应该这样无动于衷,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贺兰毓着急、困顿,束手无策,像是只困在牢笼里的猛兽,眼睁睁看着外头挑衅的人,盛满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

    温渺渺温渺渺,这三个字简直是他的符咒,见之便狂。

    火势稍到头了,他忽然不管不顾地大步走近,一把将她扑倒在软榻上,欺身而上,手掌托着她后脑勺,低头蛮横吻上去,毫无章法,完全纯粹地汲取。

    贺兰毓真恨不得就此将她钳进自己身体里,或者她给他一耳光打退他也好。

    哪一种都好,都比她无动于衷来的强。

    可原来根本不用他再做什么,温窈不愿意徒劳挣扎也不想费力气抵抗,她觉得不舒服,便主动迎合上来安抚他,引他往轻柔缓和的亲密姿态过渡。

    声音抵在唇齿间,她喃喃埋怨:你温柔点儿行不行?

    她的香气充盈在贺兰毓鼻尖,顺着呼吸布满他的四肢百骸,可教他一刹那间力气全无,停下蛮横掠夺的动作,颓然放弃了支撑倒在她身上。

    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就是知道,温渺渺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也正因为知道,才更因为无法可解而无力。

    渺渺他的声音从温窈颈间传来,闷闷地,甚至带些极力压抑的哽咽,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