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想告诉一直呆在屋里的曲艺爹爹该吃饭了。

    待他看清眼前景象,嘴角霎时僵硬,手险些拿不住手中的盛有食物的托盘。

    正在做事情的某人抬起脸,目光凛冽地看向扫兴的闯入者。

    “我……我是来送吃的。”

    宫離楚面容失色,忍不住避开这道如同淬了毒的视线。

    在这人看过来的一瞬间,自己真以为他会快速上前灭他的口。

    面对他的解释,十一点头,开口:“出去。”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宫離楚面色犹豫,望向正枕在这个鬼面男膝上的曲衣爹爹。

    不过是一眨眼的犹豫,一道危险寒光朝他袭来。

    伴随兵器入物的声响,他背后的木柱插有东西,定眼一看是一柄锋利短刀。

    短刀的主人再次淡淡说:“滚。”

    死里逃生的宫離楚来不及思索,快速退出去。

    他被短刀割断的额边发丝掉落在地板上,被风吹散,很快不见了踪迹。

    回去的路上宫離楚依旧心有余悸。

    托盘上的东西早在路上因为不留神摔落在地。

    路过的婢女见宫離楚扶着树,面色看上去很不好,上前关心:“少主。您怎么了?”

    宫離楚摇头。“无碍。”

    顿了顿,他又道:“无事别去叨扰曲衣爹爹。”

    “是。”

    以为少主在宫主那挨了批,才会面无血色,侍女们表示绝不会去惹正在火气上的宫主不快。

    等四下无人,宫離楚靠着树干,缓缓滑坐。

    眼神飘忽。

    那个鬼面男方才是在偷亲曲衣爹爹?

    这边。

    被扰到兴致的某人不快地说了声:“晦气。”

    这道声音和以往的完全不同,没有一丝难听的嘶哑感,反倒很温润。

    如同徐徐春风,似乎可以用这嗓音轻易抚平一个正在暴怒的人。

    他伸手替还在睡的男人拂开粘在嘴边的发丝,轻轻一笑,又是低头。

    这一次想必是没人来扫兴了。

    迷迷糊糊间,龙小爷感觉有人在对自己不规矩。

    等他不开心地睁开眼,只对上一双好看的眸子。

    亮晶晶的,似乎会发光。

    这人见他醒来,眯起眼,惩罚性地张嘴咬他。

    被咬了一嘴的龙小爷很生气,一口酒气质问:“你咬本座作甚?”

    吵醒他不说,居然还敢咬他。

    “好吃。”

    某人很认真的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怎么吃都不够的那种好吃。

    晕乎乎的龙小爷歪头,越瞧越觉得眼前人眼熟。

    迟钝的脑子不再关注自己被人咬了,而是开始思索这个戴面具的人是谁。

    疑惑试探:“十一?”

    好像是他吧?

    龙小爷脑子处于懵懵状态。

    男人低低的回应他:“嗯,是我。”

    “你方才对我做什么?”

    “亲你。”

    “亲我作甚?”

    “喜欢。”

    只见醉鬼龙小爷蹙眉,很久才问:“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