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回学校呢,贺洲,我把白棠交给你了,你送他回家。”姜媛对贺洲是放心的,认为他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

    贺洲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就算是答应了。

    “白棠,回家。”贺洲拉住了白棠拽住他衣服的那只手,淡淡地说了句。

    白棠如梦初醒:“回家了?”

    迷迷糊糊间少年还不忘要带上姜媛送给他的一套五三。

    两个人都起身了,

    “让她给你带回学校。”贺洲拉过少年。

    “哦。”白棠这才放下那几本资料,站在贺洲身后半步,一只手绕过贺洲的脖颈,脑袋轻轻地靠在男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绕过男生的腰线,是极为霸道的圈地盘的姿势。

    包间里的人都看得呆了,这里任谁也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大多第一次见到真真正正的gay,虽说祝福爱情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这样暧昧的场景又是另一回事。

    热闹的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棠偏偏还是个醉鬼,无知无觉地咬了一口贺洲的脖颈,又用犬齿磨了磨:“哥哥,你好香啊。”

    众人:……

    需要我们把包间让给你们吗?

    白棠的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捏了捏男生的屁/股,暧昧地对他咬耳朵:“贺洲,你屁/股好翘。”

    众人转身捂脸: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回家了。”贺洲无奈地把人拽了过来,两人换了个姿势,男生环着少年的腰带着人出了包间。

    白棠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他一点都不帅气,时不时地还挣扎那么一下。

    一月份是苏城最冷的月份之一,诓论是晚上的时候,刚到了街上,白棠就被晚风吹的打了个寒颤,往男生怀里缩了缩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街道上昏黄的灯光拉出了两个斜长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天上也无星子,都说苏城365天有200天在下雨,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江南多雨却也不是假的,昨日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上还有些湿润,或许是太过寒冷,也或许是一中这一带本就不是繁华的商业区,行人甚少。

    安静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贺洲,我喜欢你。”少年的表白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格外炽热。

    本就是一只醉鬼,贺洲心下觉得有几分灼热,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却并未说别的。

    “嗯,什么时候呢?”白棠在贺洲怀里掰着指头数着,“二月十五,你生日,对不对。”

    “马上就过年了,可我一点都不想放假,舍不得和你分开。”

    “贺洲,你喜欢我吗?喜欢的吧,毕竟你对我这么好。”

    ……

    一路上少年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男生终于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晚风吹的少年酒醒了一半,少年拿出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了要离开的男生,四目相对,少年吻上了男生的唇角,浅尝辄止,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吻,却足以融化冬天的冰雪与寒冷。

    少年的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子,他想借口天色已晚把男生留下来,可心里知晓男生并不会答应,弯了弯唇角只说:“谢谢,记得报平安。”

    最后几天谁还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个劲地只想着放假。

    倒是卢雨欢过来找过一次白棠。

    他们站在四楼和五楼之间楼梯平台,也并未走远,整栋教学楼只剩下高三,再配上冬日的西北风,好一股凄凉的意味。

    卢雨欢的眼神带着几分闪躲,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

    白棠半倚着窗户,带着几分散漫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痞气:“有什么对不起的?”他确实不知道校花对不起他什么了。

    “上次,宋远是我邻居,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他对你……但是,没提醒你。”卢雨欢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但白棠还是听明白了个大概。

    这件事还好贺洲及时出现,否则结局又是怎样的,白棠不清楚,他不原谅宋远,对卢雨欢也无感,倒也谈不上恨,本就不是很熟,人家告知你是好心,不告知你是本心。

    “如果说这件事,那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我们也不熟不是吗?”

    “可……”

    白棠有时候觉得眼前这个女生饶是学习好长得好却还是带着那么点自卑,少年弯了弯嘴角,既然她来道歉,就不打算再计较这些。人生的路本就很长,何必画地为牢,庸人自扰。

    或许他和她的缘分就在这里划上了一个句号。

    其实人生本身就是在做减法,总以为下次还有机会,但或许这次就是最后一次。

    茶道里有句话说:会者定离,一期一祈。

    既如此,就说到这里就很好。

    女生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终点,就是光芒万丈,可她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够,或许还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