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祺不知道是犯了心病还是怎么了,反反复复地开始发着低烧。而且有时候还会蹿到38度。

    冷祺一夜又一夜的失眠着。却又拒绝老林陪夜。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点滴,脑子里却空空的。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那些期待不过都是些妄想。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发烧了好几天,冷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

    住院的第五天晚上,冷祺再一次失眠了。

    他又和前几日一样,盯着点滴看。

    然后,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他对声音很敏感。那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声,让他好似活了过来一样。心跳开始慢慢加速,期待值越发的高涨。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淹没了一般。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的声音扣在这大理石上,格外的响亮。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病房前,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一般,忘记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门那边。

    “吱”地一声,门打开了,露出一点点小缝隙。

    清幽地木质香水味从门口一路传进来。本因反复发烧失去的嗅觉像是一瞬间复活了一般,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股香味。

    冷祺猛地直直坐起,一声不吭地看着门外。

    “吓到你了吗?是我。路煦。”

    路煦刚处理完事情。心里挂念着冷祺,也不管现在是凌晨一点,一路赶了过来。

    原本只想在门口偷看一眼,明天再来接冷祺出院。

    谁知道就看到冷祺突然坐起身,看着他。

    冷祺看着蹑手蹑脚走进来的路煦。

    不知怎么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还有难过。

    下唇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落。

    “怎么了?怎么了?”路煦慌乱着向前看冷祺。

    冷祺像是忘记了一切规约,一把抱住了路煦的腰。

    ☆、第 18 章

    冷祺就这么抱着路煦哭了好一会儿。发泄过后,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的关系摆在眼前,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行为都踰矩了。

    冷祺揉了揉鼻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了?”路煦失笑道。

    “嗯。”冷祺倒是诚实的回答道。

    “很晚了,晚上我就在这陪你吧。”路煦说。

    冷祺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这心思变扭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路煦也不等他回答,抽了一张湿巾,胡乱地给冷祺擦了擦脸。擦完后,大大喇喇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路煦大概是累坏了,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冷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听到路煦那边传来的呼吸声,这才慢慢躺下。朝着路煦的方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睡着的。

    一大早,老林担心冷祺一个人在病房饿着了。6点半就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病房的门。他带了一份早点,一只脚刚踏入门,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人影儿。顿时呆了呆。而后,又轻手轻脚地朝沙发走去。

    还没靠近沙发,路煦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老林。

    “你,你,你是.......”老林只觉得自己眼花了,“你”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路煦的名字。

    “嘘!”路煦比了比噤声的手势。

    老林惊得往冷祺方向看了看,发现冷祺并没有醒,还睡得很香甜。这才呼了一口气。

    “你就是管舒请的护工吧?”路煦坐起身子,活动了下脖子。

    沙发睡得不舒服,他只觉得全身都疼。

    老林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疯狂搜索路煦的名字。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他了。”路煦冲着他笑了笑。

    老林突然灵光乍泄,激动地拍了拍手。

    “我想起来了,路煦!对吗?”

    路煦看了一眼冷祺,发现冷祺还是没有醒。

    “嗯,小声点。”路煦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老林猛地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地跟着去了阳台,抱歉的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还好今天冷先生睡得比较沉。”

    路煦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皱了皱眉头。发出了一个单字“嗯?”

    “哦,前几天冷先生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烧,精神状态一直不大好。每次我早上来的时候,冷先生都醒着。看着天花板发呆。今天难得睡得这么沉。”

    “发烧?一直在发烧?”

    “对呀。”老林如实回答道。

    路煦却皱起了眉头,“你先去忙吧,我打个电话。”

    老林面上难掩兴奋,还是点了点头。回到了病房里。

    路煦这头就给管舒拨去了电话。

    “煦哥。”管舒接电话的速度一向很快。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