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黄少天眉头一皱,把碗放在桌案上,“给我瞧瞧——”

    “不瞧。”喻文州退后一步,“看病要收银两的。”

    黄少天:“……”

    没钱!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黄少天自暴自弃地躺倒在床榻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眼一翻。“我不活啦——”

    “怎么就不活了?”喻文州凑过来俯下身看他。

    “生无可恋。”黄少天继续翻白眼。“佛曰,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世事如风,一切成空——”

    “这几日书看得不错。”喻文州低头吻他额头,“背得很流利。”

    “居然偷亲我。”黄少天本来自己装死躺在床榻上,这会儿一把揽过喻文州把他也拉倒,这回轮到两个人并排躺在床榻上了。

    “少天,你找方锐了?”喻文州侧过身揽他的腰。

    “你都知道了。”黄少天一脸的无欲无求,“好吧,我是找方锐了。我必须得问问,谁让你们都瞒我。”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喻文州直视他目光,“若他们两个逍遥天外自在去了,你还能打扰?若他们两个已经不在了,你还能跟着去?”

    “但是想知道。”黄少天吸了吸鼻子,揉揉太阳穴,抬起头。“毕竟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你刚刚怎么背的?”喻文州伸手抓住他的手,极尽温柔地轻轻安抚他,“佛曰,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喻文州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如晨钟雨后新鸣,如暮鼓寒冬初奏,佛经看来枯燥无味,却因是这个人念出来,充满了别样心安的作用。

    黄少天也因此知道,有些话不用说的清明,大家心照不宣。

    别了。

    本来以为每个人都可以有更长更长的人生。

    黄少天闭眼埋头在喻文州怀里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伸手就扒喻文州的衣服。

    “嗯?”喻文州只是抬头问一句,这么个功夫,上身就被黄少天扒光了。

    “文州,我们来做吧。”黄少天眼睛闪啊闪的,手倒是不慢,自己也脱了个干净,一下子整个人扑过来。“春宵苦短……春宵苦短……”

    “然后呢?”黄少天皱眉,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春宵苦短日高起,”喻文州亲了他一口,又颇为自嘲地接了一句,“从此医者不早朝。”

    “你早朝什么啊你!”黄少天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就变了调,喻文州的速度平时拖拖拉拉,在这件事情上却总是反应更快些,他大手抚过黄少天的腰侧,没轻没重地捏了一下,黄少天又痒又疼,发出又似欢愉又似痛哭的声音。

    喻文州不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文州,文州,我们商量个事。”黄少天拿脚背轻轻蹭喻文州的小腿,“让我一次——”

    喻文州什么都没说,只是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峰,翻身将黄少天压在身下,伸长手臂去桌案下摸了一盒软膏出来。

    “为什么这屋里也有!”黄少天举手投降。“没天理了喻文州——”

    “嘘。”喻文州吻过去,抑制住黄少天滔滔不绝想说话的欲望,若是让黄少天说个痛快,那真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黄少天的嘴唇柔软,可是他人却气势汹汹,喻文州的动作也温柔缓慢,却也丝毫不肯放弃主动权,唇舌相交似乎是酣畅淋漓的交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而与此同时,喻文州手掌一寸一寸抚过黄少天的脊背,几乎是点着他脊背的骨头抚摸过去的,最后停留在腰臀的连接处慢慢打转。

    “别闹我——”黄少天脸色赤红,气息急促起来,有气无力地横了喻文州一眼。

    手指还在臀缝处打转,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遍遍地往复,却不肯去该去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喻文州是举手投足、说话呼吸都会有效的催情气息,黄少天这会儿全身都粉红了起来,前面也微微抬头,难耐地咬着牙哼哼。

    而喻文州却像是忘了该继续向下似的,手一路划过画了个圈回到身前,摸到他胸前两点,揉捏起来。

    黄少天平日里很是嚣张,却怕碰怕痒,喻文州甫一动手,他就敏感得不得了。

    “我说喻文州——”黄少天喘着粗气,双手攀上喻文州脖子,两个人贴得更紧密,让喻文州没法继续下去。

    “嗯?”喻文州应了一句,带着淡淡的鼻音,撩得黄少天心直跳。

    “不,不,”黄少天吐出的气息都灼热起来,“文州,别闹我了——”

    “所以?”

    “所以——”黄少天凑到喻文州耳边,轻声哈气,“给——我——吧——”

    沾着软膏的手指沿着臀缝一路向下逡巡,终于来到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黄少天早不是初经情事那会儿懵懂无知,他与喻文州向来在这事上默契得紧。不过他倒是次次都要紧张一下,此刻正紧张地攀附在喻文州身上,手指不安分地抓着喻文州的脊背,没轻没重地抓出好几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