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意!”贺景尧一手撑着衣柜,微敛的眸底似有什么在窜动。

    沈织意不明所以的抬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贺景尧此刻打着赤膊,喉结在欣长的脖子滚了几滚,似乎在压制某种情绪。

    嘴都亲了,人都睡了,这小女人竟然还一心想着离婚。

    她把他当什么了?会所里的少爷吗?吃了就想走?

    呵!

    上了他贺景尧的床,就得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

    再敢提这句话,他可能会考虑打断她的腿,瘸了残了他就养她一辈子。

    这么想着,可贺景尧这次改变了策略,他不准备跟这个小女人硬碰硬。

    沉了沉气,他决定先用缓兵之计。

    “先戴着,摘来摘取的麻烦,若是奶奶下次没在你手腕上看到镯子,你怎么交代?”

    “我……”沈织意无言以对。

    那就先戴着?

    没一会,贺景尧冲澡出来,他最近总爱在沈织意面前秀身材,不是一丝不挂的来回晃,就是像现在这样洗完澡出来下面只裹一条浴巾。

    沈织意确实挺馋他的身子,这么好的身材,谁不爱?

    正欣赏的起劲,贺景尧的视线冷不丁扫过来。

    沈织意手忙脚乱抄了本杂志翻起来,“那个,我今天干了一件坏事!”

    “嗯?”贺景尧大长腿已经立于她面前,倾身,手指在她手中的在纸上戳了戳。

    沈织意瞪大眼睛,这才发现杂志拿倒了。

    靠!也太丢人了吧?

    “继续说啊!”贺景尧抬了抬下巴,把碍事的杂志扔一边,自己挨着她坐下,单手捧着毛巾擦头发。

    他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消失的水滴,顺着肌肤纹理一路下滑,最终隐没在眼窝处。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绷起,形成一条条紧实而贲张的线条。

    无不展示着一种力量感的野性,性感极了。

    沈织意看得两眼发直,话都忘了说。

    心说,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倒贴都愿意睡这个家伙。

    她比别人幸运多了,不止能随便睡,还受法律保护,又有奖金可领。

    “说啊,怎么不说了?”贺景尧捏着手机回复了条短信,抬头见沈织意神游的样子,充满玩味道。

    沈织意忽得回神,有些狼狈的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咳!就是,沈依纯和沈书杰并非我爸爸亲生!”

    “所以,你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你爸爸?”

    沈织意耸耸肩,“为什么不?他们母子三人狼狈为奸,在沈家兴风作浪这么多年,我是绝对不可能手软的!”

    她对自己是沈远山亲生女儿的结果没什么太大感觉,好像都无所谓了。

    是又何妨?不是又如何?

    沈远山从未给过她像样的父爱,她又凭什么对他恋恋不舍?

    第77章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让我猜猜,你没把你爸爸气晕吧?”

    沈织意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注意自己被人正一颗一颗剥着衣扣。

    “哈!没气晕也气得半死,这是他活该,谁让他……诶诶诶?你干嘛呢?”

    狗男人勾着唇,笑容邪邪,“运动有助于饭后消食!”

    “不需要!”

    “可是我需要!”贺景尧不听,俯身就把人压下去。

    沈织意红着脸,两脚乱蹬,“不行,奶奶还没走呢,你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像什么样子?”

    “那我快点!”

    话刚落,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我电话!”

    贺景尧长臂勾过来就扔到对面的小沙发上,“做完再接!”

    混蛋!沈织意咬牙。

    手机停了两秒,转而又起而不舍的响起来,好像在比着谁能熬得过谁。

    “说不定酒店打来的,你起来!”沈织意着急的从男人身下挣脱出来。

    贺景尧闭了闭眼,接着翻身倚在靠背上。

    眼瞅着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结果被一个电话全搞乱。

    究竟谁这么没眼力劲?

    他欲求不满的低头扫了眼下身,然后起身去阳台抽烟压下这股燥热。

    刚吸了一口,只听里面传来“嘭”得一声响。

    沈织意的手机直直坠落在地……

    沈远山因为病情突然加重,经过一小时急救,最终无力回天。

    三天后,沈家为沈远山举办了葬礼。

    庁台上的黑白照上是沈远山意气风发的样子,谁也没想到,这位靠着老丈人走上人生巅峰,沈家家丑的主角沈董居然走的这么突然。

    沈织意一袭黑衣,发上别着白花,站在主屋门口迎接宾客的到来。

    她说不上此刻的自己到底什么心情。

    的确恨沈远山的所作所为,但还不至于希望他死。

    她想起最后见他那面时,最后对他说的四个字,孤独终老。

    像是一句诅咒,现在得到了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