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呢,抓住她!”老谭的人追了上来。

    沈依纯倒抽一口凉气,把腿就往马路对面跑,还好车流密集,那些人被车流隔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没入人群。

    这边,沈织意和贺景尧已经视察完毕。

    供应沈氏的建材商每一家都是沈氏多年的老朋友,质量信誉有保证,贺景尧对此也还算满意。

    几项大事情总算敲定下来,沈织意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下。

    来时她坐的是贺景尧的车,准备直接回家,所以她准备打出租回去。

    轰隆—

    天空砸下一记闷雷,要下雨了。

    贺景尧见沈织意没有跟他去停车场的意思,便端着一张高冷的脸自己走了,问都没再问。

    沈织意撇撇嘴,一天到晚就知道板着张脸,谁欠你的了?就不能开心一些吗?

    可能就是因为快下雨的缘故,打车的人特别多,沈织意拦了好几辆,都被站在她前面的人后来居上。

    有些郁闷,这都什么人?

    眼瞅着贺景尧的银色宾利将要从自己眼前驶过,停都不带停,沈织意一跺脚,硬着头皮摆手拦住。

    车窗半降,入眼的是男人精美绝伦的侧脸。

    男人懒懒挑了她一眼,语气不耐,“有事?”

    沈织意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啊!那个贺总是要回公司吗?”

    “回家!”

    “哦回家啊,那能不能顺路送我一程?”沈织意笑容讨好。

    贺景尧挑了下眉,“你确定我们顺路?”

    额!的确不是很顺路,甚至连方向都不一致!沈织意苦恼。

    沈织意尴尬的抓了抓头发,硬邦邦道,“那个什么,麻烦贺总送我回去?”

    不顺路就不顺路呗,干嘛强调的那么明显?

    有必要让她下不来台嘛!

    贺景尧偏了偏耳朵,故意问,“你说什么?没听清!”

    狗东西!到底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

    沈织意快呕死了,脚趾头快要在水泥地上抠出一个洞来。

    扫了眼周围,一狠心,一跺脚,清了清嗓门,“我说,麻烦贺总送我回去?”

    贺景尧笑得像一只得逞的老狐狸,“上车!”

    反正两人路上没说什么话。

    车子晃晃悠悠的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不知道为什么,沈织意觉得今天不像贺景尧的开车风格。

    就算是在市区,他平时恨不得把车速飙到一百八十迈,而现在,车子如同苟延残喘的老人似的,根本提不上速度。

    照这个情况下去,她到家岂不是得天黑?

    终于坐不住了,沈织意发表意见,“贺总,能不能麻烦稍微快一点?”

    她还赶着回去给小宝做晚饭呢,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快五岁的娃,天天踩着的凳子围着厨房砖吧?

    这事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虐待儿童的恶毒女人?

    贺景尧挑眉,无奈道,“哦,车子最近出了小问题,暂时跑不快!”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男人抽空瞥了她一眼,幸灾乐祸,“你也没问啊!”

    沈织意:“……”

    行吧,她认命!

    拢共大半小时路程,硬生生被他跑出了一个多小时。

    这能怪谁呢,她就不该上他的车。

    这不,天也黑了。

    第377章 :引火

    下车时,刚好又撞见几个街坊大妈。

    她们本来想上来打招呼的,但感受到贺景尧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气,悻悻躲开。

    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上回是贺倾言,这回是贺景尧,有时候还可能是林聿……

    沈织意不敢继续往下想,准是大妈们误会了,把她想成不务正业,整日勾搭男人的风流女人。

    前脚下车还没站稳,贺景尧的车嗖得一下,擦着她快速驶离。

    沈织意一整个无语。

    就这么怕她纠缠他?

    拽了拽肩上的包带,她朝楼道方向走去,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后窜出一个人。

    “沈织意,救我!”

    借着微弱的灯光,沈织意瞧了又瞧,这才把人认出来,“沈依纯?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裹在身上的白外套早已认不出颜色,下面赤条条的露着两条腿,鞋也没穿。

    头发应该是好多天没洗过,黏成一缕一缕的,垂在脸颊前面。

    现在是夏天,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馊味还没靠近就熏的人头蒙眼花。

    沈织意条件反射的捏住鼻子,退后好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我不管,你要负责,否则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沈依纯如同一只犯了狂犬病的狗,直直盯着沈织意,撕扯着喉咙低吼。

    沈织意摇摇头,“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犯神经病?我今天没空搭理你,给我走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