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陈辞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他并没有醉,照理来说应该知道黎秋此时的反应并不见得如他所想,然而黎秋这无声的默许就好像给他灌了一坛陈年烈酒,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那点温热气息仿佛从未散去,陈辞一整天犹豫不决的心终于豁了出去。他闭眼默念了两秒,伸手从怀里拿出另一张房卡:“好了,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黎秋“嗯”了一声接过,放在感应器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陈辞状似疑惑地把房卡拿起来看了看,忽然笑道:“你看我,今天太高兴,都把自己喝糊涂了,带你走错了房间。走吧,小黎,我们的在那边。”

    ☆、第 48 章

    陈辞将黎秋送到门口、刷开房门后便和他告别,去了隔壁那间,只留黎秋一个人稀里糊涂地躺在大床上。

    屋里点着助眠的香薰,散发微弱幽香,那是唯一的光源。黎秋挣扎了一下,决定就这样倒头大睡。然而本应该困倦的身体却无端腾出一缕热意,让整个人开始躁动起来。

    黎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股热意激得他难以入眠。而那一丝一缕的感受又逐渐扩大,渐成燎原之势,几乎是勾起了他内心最原始的冲动和反应。

    黎秋难以自抑地喘了两声,想要从床上下去,冲个澡缓缓。他尚且混沌,加上屋内昏暗,一不小心就跌了下去。

    他向右后仰倒,后背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柜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疼得黎秋眼角渗泪,一瞬间竟也清醒了几分。黎秋站起来,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走进浴室里打开花洒冲凉。

    疼痛和凉水的刺激让他的意识回魂,然而只是杯水车薪。黎秋站在花洒之下,冷水从头顶浇上去,划过身体的每一处,带走热意,却带不走体内汹涌澎湃的躁动之感。

    黎秋前半生从来没有这么窘迫的时候。他仰头喘气,在发现此举收效甚微之后,几乎是有些无助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半晌,他自觉已无计可施,索性放任自己,伸出了手……

    ————

    他娘的,早知道喝酒误事,就该少喝点!黎秋靠着墙,狠狠低骂——虽然自我解决了一次,然而那点渴望却不减反增。

    黎秋几乎咬牙切齿:“这白酒里面放壮阳药了是吗?”

    他这小半生没有谈情说爱的机会,常年忙碌,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多诉求,然而今天,这些被他压下、抛在脑后的欲.望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部都在此时爆发开来。黎秋实在是忍无可忍,心道睡着了就好了,推开浴室的门就想回床上强行让自己入睡。

    推开门的一瞬,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然而身置一片漆黑的房间,他硬是半天没想到到底哪里让他觉得反常。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是香薰的味道。或许是因为燃得久了些,这香味比才进房间的时候更浓,也幸好香薰燃着,作为这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虽然昏暗,但也不至于让黎秋摸黑上床——他可不想再摔一次。

    这房间据说是陈辞常订的总统套房,布置得华丽舒适,床大而柔软,黎秋头发半湿地上了床,就再也不愿下来了。

    他喟叹着翻了个身,指尖在那一刹碰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绝对不属于床上、不属于这里的……

    他试探着又摸了过去,手上传来的光滑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床上还有一个人!

    那人的身体不太热,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凉。黎秋正燥热,没想到床上这么个“惊喜”等着他,吓得赶快缩回了手。

    一瞬间黎秋想到了哪里不对:洗澡之前,他明明将房间的灯都开了,但再出来后,就只剩香薰的光!

    等等……

    然而这时,“她”却贴了上来,抓着黎秋的手往自己身上放。黎秋从浴室出来,就只套了条内.裤,而“她”也穿得清凉。

    在碰上对方身体的那一瞬间,黎秋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一激灵。他下意识甩开了“她”的手:“这是你们的‘客房服务’吗?”

    对方的动作一滞,随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黎秋只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然而随着那香味渐浓,他已经完全模糊了意识,身体好像被一个从未见过的猛兽占据了主动权,嘶吼着想要发泄。那人没等到他的回应,吸了口气,伸手覆上了他的胸膛,在他耳侧吹了口气。

    “她”大概也有些忐忑,呼吸有些抖。那点动作是很明显的挑.逗,黎秋心里紧绷着的那根线“啪”地断了,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恪守的那一线清明被抛在脑后。黎秋低骂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开丢在地下,翻身压在了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