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又给秦声加了一条“家规”:“以后微波炉热牛奶这种事,也不许做。”

    秦声:“……”

    自打秦声和肖笛真正心意相通,他的手就成了肖笛的死穴,这不许碰那不让拿,想削个水果提个行李箱都会被严令禁止,只要和肖笛在一起,这双手就是被供起来的待遇。

    但,有一件事情除外。

    只有这个时候,秦声才能放肆地为所欲为,也只有当彼此坦诚相见,这双手才有无限的施展空间。

    秦声还是没招架得住跟肖笛“忙”了会,但进行得十分克制,倒是肖笛一会儿来一句:“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秦声默默施为,一向话不停的他全程惜字如金,在肖笛某次不知死活的挑衅后,声音猝然发冷:“嫌慢你就自己来。”

    肖笛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喘气都暂停了下来,可他费力地扭过头去看,秦声的表情告诉他,他没听错。

    是生气了。

    秦声很少对他冷脸,平时自己皱个眉,秦声都会提心吊胆地哄半天,可现在……

    “怎么了?”肖笛问。

    “睡觉。”秦声说,“你一会还想不想起了?”

    “睡觉?”肖笛不确定地看向秦声的腿,“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秦声说着起身去了淋浴间。

    肖笛跟在后面问他:“我帮你吧?”

    秦声被这几个字逼到了极限,吼了句:“不用!”

    怎么帮?

    他太知道了,肖笛为了帮他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只是意乱情迷的时候提了几次“用zui”,肖笛就总是惦记着这么给他做,可当他想用同样的方式取悦对方,肖笛却说只喜欢他的手。

    偏偏他总是定力不足,把持不住。

    肖笛愣了许久,在秦声从浴室出来之前,拿着电脑去了客厅。

    两个人都没再睡,肖笛抱着电脑看文献,秦声一会一趟地进进出出,上厕所、喝水。

    肖笛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突然失去了阅读能力,行行列列的英文全都变成了分解开来的“abcd”,他装模作样地工作了会,不知不觉就哈欠连天了。

    秦声火来得快消得也快,看肖笛靠在沙发上快睡着,扒着门问了句:“不进来睡?”

    “不用!”肖笛原话奉还给他。

    秦声:“……”

    闹别扭,比的就是谁对自己心狠,谁先对谁心疼。秦声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人哄回来睡,可再出去的时候,肖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声蹑手蹑脚地给他盖了被子,坐在沙发边上凝神看了一会,直到天色大亮才弄出点动静来。

    肖笛醒来的时候秦声已经衣衫整齐地在等他了,行李箱立在墙边,他火速收拾好自己,跟秦声出门。

    但从上了车到机场,两个人却默契地进入了相对无言的状态,跟上一次机场的不欢而散差不多,连呼吸都带着情绪,叹口气都能让对方联想猜测好一会。

    但还是不同的,上一次分别时感情还悬而未决。

    而这次,只是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小摩擦,爱人之间的一点小心思,蜜恋中的人,偏要放大了掰开了弄个明白。

    秦声一言不发地下车,提上行李箱,在车外等了一会,肖笛终于施施然下来,秦声被他看一眼就怂了,霎时间所有的思念提前奔涌上心口,他张了张手臂说:“过来。”

    肖笛锁了车,心里的委屈未消,却鬼迷心窍地走过去,接过行李箱,嘴里的话带着刺的不饶人:“我们结婚前说的话永远奏效,你要是……”

    这句话戳到了秦声的爆炸点:“要是什么?你就怎么样?话说完。”

    一个敢问,一个也真敢说:“你要是烦了,就……”

    秦声想求和的心思瞬间被浇灭,扔下一句话大步往前走:“说什么呢?你可真舍得,说这种话让我难受。”

    办了托运,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了顿简餐,眼看着登机时间一点点逼近,肖笛不想让心爱的人带着气上飞机,于是问了好几个诸如“飞机几点的”“饿不饿”“演奏有几场”这样的不走心问题,都被秦声阴阳怪气的怼回来了。

    肖笛拖延时间又去买了两杯咖啡,秦声找了两人空位坐下,还拿本书来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着急,但演技拙劣,不是连翻三四页就是半天不翻一页。

    肖笛实在受不了,把人拉进洗手间的隔间里,简单粗暴地把这个武术高手抵到墙上,压低了声音问:“你他妈到底在闹什么情绪?”

    秦声反问:“你他妈又在闹什么情绪?”

    少顷,肖笛拽着琴声衣领的手陡然一松,他看到秦声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