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往前的。”我重新拿起了书。

    “什么?”

    “我说我的家人,他们可能会找我一阵,但很快就会当做我死了,时间往前推移,慢慢就会把我给忘记,人的记忆并不如想象的那样持久。”我朝他笑笑,“更何况,我并不重要。”

    奇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你还是快回去吧,我听见有人在下面喊奇犽少爷了。”我说。

    “切——”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手插在衣兜里,拽拽的样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如果你不嫌我无聊的话。”

    他看着我很小声地说了“不会”,然后身手敏捷地又从露台翻下去。

    我这一天都耗在看这本上,等到要睡觉时才看了一半,真厚啊,不过也真是刺激。

    拍拍软乎乎的枕头,刚把脑袋嵌在里面,伊路米就回来了。

    我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他的脚步声,但我的鼻子捕捉到了血腥味,机敏地扭头就见他站在床边。

    我把小台灯打开。

    这个房间里原本是没有什么小台灯的,这东西是我拜托他做任务的时候买回来的,也不知是他自己有点品味还是那个卖灯的人推荐得好,这款小台灯还挺好看。

    这是一款灯罩为蓝色,灯柱做成小天使形态的台灯。小天使的手向上伸直,手里捧着的就是小灯泡。

    微蓝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看上去冷冷的。

    “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轻声问。

    “嗯。”他顺势坐在床边,因为距离靠得更近了些血的味道也更浓了,等他背对我把衣服脱下时,我倒吸了口凉气。

    他的脊背上有一条很深的刀……刀割的话应该会更整齐一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皮肉翻开,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换了我受这么严重的伤早就嗷嗷直叫要死要活了,但是伊路米非常地淡定,淡定得看不出受了伤。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你不疼吗?”

    他倒是很诚实:“疼,但是可以忍耐。”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忍者了,而是忍者神龟。

    “这么严重的伤还是让专业医疗人士来处理比较好,我这么个外行人……”我看着他扔在旁边的绷带和药膏发愁。

    “并不严重,只是小伤,念能力者的恢复力很强,你简单上药包扎一下就可以,过两天伤口就差不多能愈合了。”

    “两天?!”这么严重的伤你告诉我两天就可以愈合?这恢复力也太好了。

    我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开始用棉签上药。

    伊路米的脊背像一块色泽上乘的羊脂玉,非常漂亮,腰也好细,但我现在满头大汗地上药根本没心情欣赏这美好的风光。

    他的脊背轻轻抖了一下。

    我吓得呼吸要静止:“我我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是不是很疼?”

    “不是,”他扭过头来,“好痒,你这个速度是准备上药上到明天早上吗?直接把药膏挤到伤口上,镊子夹着棉花抹抹,再缠上绷带,别再用那几根棉签,我快睡着了。”

    他说完又看了我几眼:“你怎么满头是汗?”

    我很没用地说:“我很紧张。”

    “紧张?”他头一歪,有点可爱。

    “我怕我手劲太重会让你觉得疼。”

    他竟然发出一声轻笑:“不会,你的手劲连核桃都捏不碎。”

    喂喂,讲道理,正常女性都没法徒手把核桃捏碎的,我吃核桃要用锤子敲的这件事这一家人到底要取笑到什么时候。

    我咬咬牙按照他说的很快上好了药。

    “睡觉。”他即刻躺倒。

    “你这样睡会不会压着伤口?要不要试试趴着睡?”我问。

    他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不用,但我可以侧着睡。”

    身子侧过来对着我。

    “晚安。”我把台灯关上。

    第二天伊路米借口自己背部受伤要我帮他洗头,我是没弄懂背部受伤为什么会不能洗头,但对于这个扮演洗头小妹的游戏还挺感兴趣的也没多计较。

    他平躺在卧室的洗头椅上,在我的强迫下背部垫了一个厚厚的垫子。

    我拿起喷头打开水,对着自己的手背冲冲,感觉水温合适了才打湿他的头发。

    “伊路米先生,您想要用好一点的洗发水呢还是一般的洗发水?”我非常入戏地问。

    他很配合:“好一点的。”

    伊路米的头发很长,已经快要到腰部了,搁在盆里显得更多,我挤了一坨洗发露放在手心开始搓揉他的长发:“客人,您的头发真是又黑又亮,还特别浓密,真让人羡慕。”

    他回:“谢谢。”

    我尽情展现洗头小妹的唠嗑功力:“要给您按一按头皮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