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我想回家。”继续撒娇。

    我只好牵着他的手,带着点歉意对小男孩说:“那再见了。”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俊介!冰淇淋给你买好了哦!”

    我扭头见一个男人举着冰淇淋往小男孩的方向跑过来,原来这小孩叫俊介啊。

    “悠太想不想吃冰淇淋?”

    他回:“不想。”

    我听他语气不太高兴,便问:“怎么了?是玩得不开心吗?”

    “哼……你刚刚只顾得上和那个俊介说话,都没关注我。”

    “你怎么和你爸爸一样是个醋包啊?”我把他抱起来,“俊介是想和你玩才和我搭话的,他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带你过来。”

    “才不是!他是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妈妈才跟你搭话的。”

    我:“?”

    悠太头头是道地说:“他只有爸爸没有妈妈,看见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呢,我才不要妈妈被抢走,妈妈只有我一个宝宝就够了。”

    我此刻才感受到真不愧是爆豪的儿子。

    在悠太的事情上,我可以说是很少操心,印象深刻的只有一次。

    那个时候我在医院住院,倒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阑尾炎动了个小手术。

    悠太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命不久矣的绝症。

    “为什么……为什么要动手术?被刀割到很疼的……”他攥着我的被子哭得伤心,白色的被套都被眼泪洇出一团印子。

    “打过麻药了,不疼的,再过几天妈妈就可以回家了。”我安慰他,“你快点跟外婆回去,明天还要上幼稚园哦。”

    “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呜呜呜……”

    “臭小子,是男子汉就不要轻易流泪,呜呜哇哇的很吵人欸,会影响你妈休息。”爆豪很好地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

    悠太犟嘴道:“爸爸是个大笨蛋!”不过爆豪那句话他听进去了,没再发出哭声。

    “你个臭小子……”

    “小胜!”我口头警告。

    “切。”他偃旗息鼓。

    “悠太,没事的,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妈妈真的不疼了。你别听爸爸说的,男子汉就算哭也没关系,更何况悠太在妈妈这里还是个宝宝呢。”我扯了张纸巾帮他擦掉眼泪。

    “可是,爸爸都可以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行。”他巴巴地说。

    “因为我要守在这边照顾我老婆。”爆豪说。

    悠太听起小胸脯:“我也可以留下来照顾妈妈。”

    小豆丁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最终抵挡不了他的撒娇带哭攻击同意让他留下来。

    我这辈子是当不了严母了(叹气)。

    第二天悠太放学就带着伤回来。

    虽然只是嘴角破了点,我还是吓一跳:“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打你了?妈妈去给你报仇!”

    去接他的爆豪冷笑一声:“是他把人家给打了,不是人家打他。在路上一直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口风倒挺严。”

    我知道悠太不是会莫名其妙就去找别人不痛快的孩子,于是好言好语地问:“悠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先挑衅你了吗?是不是对方先动的手?”

    他一开始一句话也不说。

    我只好装作伤口疼的样子,皱紧眉头:“啊啊,刀口好疼,肯定是因为悠太不和妈妈说实话。”

    小的还没上钩,大的就来添乱。

    爆豪一脸紧张:“怎么了?刀口疼?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我只好拼命给他使眼色才让他反应过来。

    折腾了一番后悠太终于肯开口了,他握着小拳头垂着眼睛:“他说妈妈会死。”

    我一懵:“谁说我会死?

    “一之濑。”

    爆豪解释:“就是他揍的那个男生。”

    “老师今天给我们读了一个故事叫《老狐狸的一生》,里面的老狐狸就是生病死掉的。一之濑读完之后哈哈大笑说悠太的妈妈也生病了,肯定会像老狐狸一样死掉的。”

    爆豪眼睛都快喷火:“这小王八蛋,他爸妈是怎么教的!我去接悠太的时候居然还想让老子道歉!”

    我瞥他一眼:“那你道歉了吗?”

    “切……他一家人态度趾高气昂的,像大花鸡一样,我装作没听见就领着悠太走了。”

    我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妈妈会死吗?”悠太小声地问。

    “人都会死的,但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悠太眼里闪着莹莹的泪光:“我不要妈妈死掉!也不要爸爸死掉!”

    “老子还有你妈都健健康康地在这里坐着呢,哭些什么。”爆豪啧了声,但还是把悠太抱了起来,有些笨拙地哄着。

    “悠太,别哭啊,妈妈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