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就用热水瓶啊,”护士笑笑,“我给你找找。”

    “谢谢。”

    护士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热水瓶,灌好热水后交给他,笑笑说:“和你朋友关系挺好吧,这么上心。”

    周纵接过后道了声谢,笑笑说:“对喜欢的人再怎么上心都不为过。”

    回到输液室的时候,沈境青还没醒,只是眉头仍然皱在一起,看样子睡的不好。

    周纵掀开被子,把热水瓶放到他另一只手下,自己握着他另一只手。

    忙完这些,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不知看了多久,他觉着意识有些模糊,自己有些犯困。

    抬头看了眼点滴,还得打一会儿。

    昨晚一晚上没睡,此刻精神放松下来确实有些困的抬不起头了。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沈境青的手背,小声的打起了呼。

    不知睡了多久,沈境青先醒了,他睁开眼睛,环视一周,在脑子里思考片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务室。

    身上黏腻腻的,好似出了一身的汗,手里也不知抓着什么东西,烫着手心。

    动了动手,没挣脱开。

    他这一动带的周纵醒了,揉了揉眼睛,“醒了?”

    沈境青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边趴着个人,“你怎么在这。”

    “饿不饿?”周纵答非所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喝小米粥好不好?”

    沈境青没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还被人抓着。

    “松手。”沈境青说。

    “还难受么?”周纵不放。

    沈境青没答话,甩开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师哥,”周纵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别这样。”

    “我说了,”沈境青声音有些哑,也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有气无力,“别让我再看见你。”

    “师哥,”周纵又喊了他一声,委屈巴巴道,“我错了,我混蛋,等你好了你打我一顿吧。”

    沈境青背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你能滚吗?”

    “不能,”周纵无赖的说,“我得陪你打完,我得赎罪让你消气。”

    沈境青懒得理他,闭上眼,他现在头还疼的难受,再加上刚才那个梦,脑子里乱的像锅八宝粥。

    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周纵主动搭腔:“小青青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沈境青闭着眼装睡,没搭腔。

    周纵又问:“鸡丝粥吃不吃,小米粥呢,还是八宝牛奶粥?”说完,他又自顾自地反驳自己,“算了算了,生病还是清淡点好,就喝小米粥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还有,你脸上伤怎么回事,我看手上也有,跟人打架了?别的地方伤着了吗?”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一顿念叨,沈境青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虚空地看着远处的蓝白条纹床单,喊了声他的名字,“周纵。”

    “我在!”

    “好玩么?”沈境青说。

    “师哥......”周纵声音低下来,“我错了。”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交朋友的么?”沈境青声音淡淡的,“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别人就会跟在你屁股后边笑嘻嘻的跟你重归于好对么?”

    “师哥......”

    “周纵,”沈境青打断他的话,继续说,“朋友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也不需要什么朋友,如果你只是想看我喜欢上一个人会有什么反应,那你也看到了,我生气会杀了他,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这颗糖你犯不着给我,我也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你值得!”周纵绕到床的另一边,对着沈境青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好人坏人,正经人不正经人,我周纵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把所有糖都给你,之前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哪怕你杀了我都行,但是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想对你好。”

    “我不需要。”沈境青说。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反正我周纵就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原谅我,大不了我重新追你。”周纵强硬地说道。

    “点滴打完了,我去叫护士。”周纵害怕听到他的回答,抢先一步把话说完,出了输液室。

    空荡的病房内,沈境青坐起来,后背靠着枕头,说了句幼稚。

    隔了两分钟,护士来了。

    “感觉怎么样?”护士问。

    “好多了。”沈境青回答。

    “之后多注意啊,春捂秋冻,多穿点衣服,”护士拔完针,嘱咐道,“摁好啊,多摁会儿,不然容易留青。”

    沈境青嗯了一声道了声谢,正准备把手伸过去,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周纵握着他的手,拇指摁着手背,说:“我来吧,你再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