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周纵的视线从湖面上回来,看着他,“过来让我抱抱。”

    “......”

    沈境青:“滚。”

    “这时候就别跟我闹小孩子脾气了,”周纵轻叹了口气,笑了笑说,“你可是要半个多月见不到我,到时候想抱都抱不到。”

    说着,周纵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抱进了怀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沈境青,你永远也别讨厌我行么?”

    听着他说话带了些哭腔,沈境青心里颤了一下,他低下声音问:“怎么了?”

    “没事,”周纵笑了笑说,“就一想到见不到你挺难过的。”

    沈境青心软下来,他说:“打电话。”

    “第一次啊沈境青,”周纵笑着说,“还知道让我打电话,以前怎么就只会让我滚了?是不是我的眼泪感动到你了?”

    “......”

    不着调的又回来了,沈境青沉了沉脸,一把把他推开,“滚吧。”

    “真无情,”周纵笑着看他,眼里有不舍,“我送你的礼物好好带着,大晚上别乱出门,家里记得备好几支蜡烛以防停电,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还有那个叫白什么瑜的,给你打电话别接,他要再找事你也别搭理他,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出去拍东西也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周纵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最后又补充道:“最重要一点,离别的男人远点,记得每天想我。”

    沈境青听他事无巨细的交代了这么多,心里更加担心,但嘴上却不屑的说:“你交代后事呢?”

    周纵笑了笑,“那可不算,毕竟我还没交代我的私房钱呢。”

    “......”

    “你到底有没有事?”

    “不是说了么,”周纵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大事儿,你就当这是老公出远门嘱咐一个人在家的新婚小媳妇儿行吗?”

    沈境青:“赶紧滚。”

    “哎,”周纵看着他笑,蓦自又轻叹口气,“沈境青啊。”

    沈境青看他一眼,“干嘛?”

    “没事,走了,别太想我啊。”

    纵使心里有百般疑问,沈境青还是没有问出口,“滚吧。”

    最后,周纵在一步三回头的过程中漫漫淡出了沈境青的视线。

    印象中,这是他第二次心情复杂的看着周纵离开,一次是上次周纵和他说再见,另一次就是现在。

    不知为何,沈境青心里有些发慌,他总觉着周纵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他不肯说。

    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沈境青低声喃喃道:“周纵,你又有什么秘密。”

    周纵走后,沈境青的生活就更简单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两年。

    每天按时上下课,时不时被院里喊去干活,或是偶尔和宋寓去餐厅吃饭。

    这些天里,周纵偶尔会给他打几个电话,但大多时候都是发信息。

    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信息也断了,他和周纵仿佛失去了联系。

    四月中旬,沈境青终于又接到了周纵的电话。

    那个时候,他正在那栋废旧的教学楼天台上吹风,看到来电显示,沈境青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在电话响到第六声的时候才接通。

    沈境青依旧干脆利落:“说。”

    “小青青,”周纵在电话那头笑,“想没想我?”

    沈境青心里莫名憋着一股火,“有事没事?”

    “怎么了?生气了?”周纵声音里明显能听出一种疲倦感,他笑了笑,接着说,“是不是怪我没给你打电话?哎,我这段时间忙着处理事儿,抱歉啊小媳妇儿,给你赔不是。”

    沈境青不屑的笑了一下,“我生气?”

    “可不嘛,”周纵说,“你这不就怨我没给你打电话嘛,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你那张脸,肯定憋着气呢,是不是?”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你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装什么矜持呢,你能不能为爱不要脸一点?”

    “像你这样?”

    “对啊,像我这样,有爱就说,有恨就骂,别什么事都憋心里,容易得病,老年痴呆。”

    “那是你。”

    “行行行,那是我,”周纵宠溺的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过不久就回去了,你快想想到时候买什么花儿接我。”

    沈境青看着远处的教学楼,随口问道:“事都解决了?”

    “差不多吧,”周纵说话有些有气无力,“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感,沈境青还是忍不住问道:“很累么?”

    “不得了了啊,沈境青,”周纵在电话里笑,“我离开这么一阵儿知道关心我了?你这让为夫深感窝心啊。”

    “不过,你为夫身体好得很,不累,就是没睡好,有点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