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暴露大少的身份,姓黄的暂时没有动,那个胖男人已经解决了,从人间天堂走出去的那个女人……”

    小张皱了下眉。

    ——“她已经连夜离开了西区,而那天晚上,有一个男孩去找过她。”

    他高高地仰起头,脖颈上出现细碎的痕迹,那双被水雾染的迷离的黑瞳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天花板,恍恍惚惚的连上面的灯都在晃动。

    那天他为什么没有在台上把那个女人杀掉呢。

    大概是因为,对方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正在注视着他。

    而现在,原来这条小狗是只狼崽子啊。

    ……

    静谧的深夜,赵宿在同一个时间醒来,坐起身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扶了下腰。

    眉心微蹙,他看了眼另一侧的郑愿,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从窗台边沿拿出一盒药,看不清上面的名字,他倒了两粒出来,一口吃进了嘴里。

    接着他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好像在等待什么,时间从五分钟扩展到十分钟,再到二十分钟,他双手紧扣窗台,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焦躁,他再次倒了两粒出来,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进而扩展到全身。

    他的双眸微微紧缩,药,没有用了。

    那种因为和郑愿分开而产生的焦虑暴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严重,他甚至开始无法呼吸,就像一条干渴的鱼。

    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眶猩红,一种无法自控的暴戾让他掰断了窗框的木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暗夜里的修罗,他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郑愿,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老婆……”

    睡梦中的郑愿轻轻的呢喃了一声,赵宿高大的影子定定的站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略有些青涩的脸。

    他无法控制的伸出手,阴冷诡秘的气息散开在四周。

    压抑着声音的2526在内心疯狂尖叫。

    但实际是它躲在郑愿的脑子里安静如鸡。

    直到那只手落在郑愿的肩头,2526快要无法呼吸,赵宿却猛地伏低身体,抵在郑愿的胸口剧烈喘.息。

    睡梦中的郑愿下意识的张开手,将他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而赵宿抖着手掀开他的衣服,迅速将自己埋了进去,那种干渴窒息的感觉才逐渐缓解。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再也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太危险了,可一旦靠近郑愿,他就无法自控。

    静谧中,赵宿的呼吸逐渐放平,他紧贴在郑愿身上,重新睡的香甜。

    而一直安睡的郑愿忽的睁开眼睛,里面毫无睡意。

    幽幽的黑暗中,他缓慢的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赵宿,又缓缓的看向铺满月光的窗台。

    搂在赵宿身上的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手背绷起了青筋。

    赵宿口申吟了一声,脸上泛起了动人的红.潮。

    而郑愿那双浅色的眼睛亮的如野地里捕猎的狼群。

    ……

    接下来的几天意外的平静,直到小红狗狗祟祟的说她带人套了黄大狗的麻袋,把人揍进医院了。

    郑愿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转为释然。

    可能是那天赵宿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害怕,同时还有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点勇气。

    毕竟她忍黄大狗已经很久了。

    但小红的面色还是有些怪异,频频看向正在卧室里看童话故事的赵宿。

    据她观察,两人分开不会超过半小时,所以她现在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是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没有肢体接触对他们来说也算分开。

    咬了咬牙根,她一边瞄着赵宿,一边往郑愿的方向凑了凑。

    “最近西区出了不少事。”

    见赵宿没有注意到这里,她凑到郑愿的耳边,像倒豆子一样飞快地把最近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你出来的那天晚上,人间天堂死了个人,听说是中心城的,尸体被抬了出去,而那天找你麻烦的那个胖男人听说也死了,发现的时候,人被丢在了郊外。”

    说起这一连串的消息,小红的牙齿还有些打颤。

    她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咬着牙根继续说:“最近西区可能会戒严,他们……他们好像是想找什么人。”

    说完,一股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浑身僵硬的转过头,发现赵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种仿佛被刀尖抵着心脏的感觉几乎让她反射性的跳了起来,她立马就想要离开,可看着郑愿,她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

    “你最近小心一点。”

    她再也不敢待下去,头也不回的匆匆出了门。

    其实,从婚检所出来的那一天,她就后悔让郑愿去结婚了。

    郑愿专心的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好像没有感觉到身后缓缓靠近的人,也没有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

    在那双手伸向他的时候,他转过身,笑容满面的说:“老婆,你看!”

    一捧用旧衣服裁剪的五颜六色的花被他拿在手心里。

    那全是他的旧衣服,上面留有他的气息。

    赵宿抬手接过,他眼里的阴鸷褪去,又变成波澜不惊的黑色。

    郑愿嘿嘿笑着,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老婆,你喜不喜欢?”

    赵宿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最近很闲?”

    他在陈述一个问题,因为自从那天从人间天堂回来后,郑愿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如果不是生活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他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囚.禁他了。

    囚.禁。

    这个词让他诡异的浮动了一下。

    愚曦……

    “不想离开老婆。”

    郑愿转过身,又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而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条浅白色的内.裤,在某一天早上被赵宿藏起来的那条。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把这块布料解决,想了想,还是选择留下。

    因为他最近的内.裤好像丢的越来越频繁了。

    他略有些纠结的皱起了眉。

    “郑愿。”

    “老婆,我们就在家待着好不好?”

    郑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伸手搂上他的腰。

    赵宿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反应,他双眸微眯,身体放软,苍白的皮肤上也升起了薄红。

    他很确认那些药的效果减弱了,远不如郑愿的一个拥抱。

    这个变化不知是好是坏,但难免让他感到焦躁,一度升起想要将郑愿解决的念头。

    可一旦对方用那双水亮的眼睛看着他,张开手臂拥抱他,那种冰冷的杀意立马溃不成军。

    就如现在。

    “郑愿,我想要……”

    他喉结滚动,好像变成了一头只有本能的野兽,而郑愿是独属于他的药。

    郑愿抬起头看他,眼眸幽深。

    这几天没有出门,未尝不是因为在床上浪费的时间过多。

    “可是老婆,你忘了吗,最近你在受罚啊。”

    赵宿迷迷糊糊的想,受罚,哦,好像是那天他被搜刮出了烟,可是,他不是已经被罚过了吗。

    那天在浴室里,他一直没翻过身。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

    都怪赵决。

    ……

    他被郑愿环着腰,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碰,一旦碰了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控制不住,如第一次他被郑愿拥抱,第一次被郑愿*入……

    郑愿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腰,轻轻地摩挲,感觉到对方颤栗的身体,他几乎是沉迷的看着此刻双颊泛红的人。

    “老婆,你好漂亮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将人抱进怀里,两人四肢交叠,他抚摸着赵宿的眉眼,迷醉的摩挲着他的唇。

    “老婆,你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老婆,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老婆……”

    “老婆……”

    赵宿被叫的一颗心阵阵发紧,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时刻在折磨着他。

    郑愿为什么这么啰嗦!

    他不耐地揪着郑愿的衣领,一个用力将他的衣服撕开,扣子崩坏了几颗,咕噜噜的滚到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