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餐之后,陈戚佰被父母打电话查了下岗,虽然父母很忙,一直在国外出差,但每周的电话不会落,主要是怕他不学好,在外面惹是生非。

    不过听说他在许可斯这里,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不再问东问西,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弄的陈戚佰心里有些忍不住的郁闷,明明一起长大,许可斯的名字就像个金钵钵一样。

    看一眼干净俊逸的许可斯,他的心里也一下子沉静下来,眼中也不由得浮动出一些光彩,嘴角带起了一个笑。

    可看到许可斯戴着耳机对着手机视频展露笑容的脸,他脸上的笑立马收回,眉头一竖,大步走到他的身后。

    许可斯刚用完餐没多久就接到了关锌的消息,他有个题目一直想不通,犹豫过后还是选择联系了许可斯。

    只不过光用文字说不清,便打通了视频通话。

    许可斯戴着耳机,温和轻缓的声音透过略微有些失真的电流好听的酥人耳朵。

    关锌听着听着神色不由得柔和下来,看向许可斯的双眼也晶莹的带上了细碎的光芒。

    无论他内心里有多少复杂的猜测,可一旦和许可斯接触,就会不由得沉浸在他独特的魅力当中。

    听到许可斯的讲解,果然思路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眼睛一亮,望向许可斯,“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视线一下子定在了许可斯的身后,嘴角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注意到他的异常,许可斯回过头,看到身后像堵墙一样的陈戚佰,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嘴角带笑地说:“怎么了。”

    陈戚佰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屏幕。

    “你们在说什么。”

    “在讲题。”

    许可斯拿下了一边耳机,桌面上是他好看的手写字。

    “我也要听。”

    陈戚佰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甚至高壮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视线,许可斯只露了半个身体。

    趁着许可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有些凶狠地眯了下眼睛,冲关锌呲了呲牙。

    他现在觉得这个叫关锌的有点烦了。

    关锌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的不满丝毫不掩饰。

    等许可斯重新坐直的时候,两个人的神色同时恢复如常,只是流转在之中的氛围还有些僵硬怪异。

    “你要听就一起听吧。”许可斯并没有拒绝,他转而看向关锌,温声说:“你按照我刚刚讲的方式再试着做一下同类型的题,其实这种题型换汤不换药,只要掌握方法就会很简单……”

    听着许可斯温和的声音,关锌神色微缓地点了点头。

    陈戚佰却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简单的方法,什么同类型,什么简单,哪里简单了!

    看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陈戚佰只觉得两眼一黑。

    可再看一眼关锌奋笔疾书,一串一串写下来毫不停滞的解题过程,他牙根一咬,拿起笔也不甘示弱地写起来。

    他懂得不多,就把自己会的全写上去,先不管算的对不对,反正写就是了。

    再看向屏幕里说话的关锌,他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眸色一沉,又从许可斯耳朵上抢了个耳机过来。

    看到他粗暴的动作,关锌皱了下眉,许可斯却没什么反应,只无奈又纵容地笑笑,伸手帮陈戚佰把耳机戴好了。

    关锌压抑着心里的郁气,转向许可斯的时候,语气却缓和下来,“我好像已经懂了,我再算一遍,你看对不对……”

    “我还不懂!”

    陈戚佰不满的把笔拍在桌子上。

    看不起差生是吧。

    说了他也要学,他就要学懂为止!

    关锌强忍着额角跳起的青筋,才没有失态地说出几句带刺的话。

    许可斯安抚地看他一眼,轻声说:“你先做,待会儿我再帮你看一看。”

    关锌的蹙着眉想说什么,却见许可斯已经转头面向了陈戚佰,手指亲昵地揪了揪他的耳朵,有几分严厉地说:“我再讲一遍,你认真听,学不会晚上就罚抄一百个单词。”

    陈戚佰连忙点头。

    他认真,他肯定认真。

    他一定要弄懂。

    凭什么这个叫关锌的能学会,他学不会。

    关锌却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亲密心里一凉,好像透了风,之前那种和许可斯交流的喜悦也消失不见了。

    2

    不知道是不是存着想和关锌较劲的想法,一个公式复杂的题还真的被陈戚佰解了出来,并且还能举一反三的解出同类型的题。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看向许可斯,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许可斯轻笑出声,夸道,“很棒,都对了。”

    陈戚佰立马将得意的目光看向视频里的关锌。

    关锌面无表情,心里却不以为然,他早就做出来了,不过是浪费时间等他而已。

    许可斯好像看不见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又细致的解答了一些关锌的疑问。

    听他解答下来,关锌只觉得心里阵阵收紧。

    之前小测的成绩绝对不是许可斯的真实水平。

    这些他看起来难解的题对于许可斯来说却好像轻而易举,上次差的那一分,会不会是许可斯给他留的余地。

    想到这里,他看向许可斯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不明白许可斯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可以考的更好,为什么不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再看向抓耳挠腮,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强忍着认真听讲的陈戚佰,那种让他心悸的怪异感再次升腾起来。

    他总觉得许可斯做的一切都和陈戚佰有关。

    原本关注在陈戚佰身上的目光淡淡地移到了他的身上,关锌一阵心惊,隔着屏幕和镜片,他好像也被许可斯眼中的冷锐刺了一下。

    不敢细看,他移开视线,却听许可斯温和地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联系我。”

    看过去,许可斯已经恢复成斯文俊秀的模样,语气和缓,看向他的眼神也是礼貌温和的,这让他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好像是错觉。

    心里一松,为许可斯许下的明天感到期待和欣喜起来,那些压在心底不愿意去细想的东西也再次消失殆尽。

    他脸上笑开,答,“好啊,明天再联系。”

    通讯挂断,陈戚佰立马不满地扯开嘴角。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他撑着下巴,转着手里的笔,嘴上这样说着,可他脸上却不是这么回事。

    许可斯心念一动,“你不喜欢他?”

    “没有啊。”他不太老实的回答,眼里的那点凶意和不屑却简直要溢出来。

    他怎么会不喜欢他。

    他只是不喜欢所有接近许可斯的人而已。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心烦,不明白许可斯为什么答应明天还要和对方联系。

    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叫关锌的看向许可斯的眼神。

    笔落了下来,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弯腰去捡,却听头顶的许可斯问,“为什么不喜欢他。”

    陈戚佰的视线下是许可斯的腿,略一抬眼就是他的腰。

    他知道许可斯看起来清瘦高挑,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但衣服下的身体却也有这个年纪的紧致和柔韧。

    许可斯的身材很好,皮肤也好,碰上去的时候光滑细腻的好像丝绸。

    而那截腰又细又窄,摸上去的时候却紧绷又充满力量,不难想象这截腰动起来有多好看。

    他为什么不喜欢关锌,不喜欢苏粟,不喜欢任何靠近许可斯的人。

    当然是因为……

    他咽了下口水,目光紧盯着面前许可斯的身体。

    他喜欢许可斯。

    从初二他第一次梦.遗,梦里是许可斯的脸,他就开始害怕。

    那几乎是他青春最为叛逆的开始,那些忐忑和难耐的热火都为他莽撞的年龄段竖起了许多尖锐的刺。

    他不懂,所以害怕。

    可知道有人给许可斯送情书,他更害怕。

    他几乎独自一个人度过了相当漫长又慌乱的青春时光。

    许可斯知道吗,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可许可斯还是那样,他总猜不透他的想法。

    那些压在心里的少年心事也有了一堵薄薄的墙。

    “就是不喜欢他。”

    他低声说了一句,将笔捡了起来。

    而他没有看到头顶许可斯看向他的眼神深邃而暗沉,里面潜藏的笑意也交织着明暗的细光。

    ……

    果然第二天同样接通了关锌的视频通讯。

    陈戚佰头上好像支了雷达一样,本来他在阳台外面做爆发力训练,可一看到许可斯对着手机笑,他立马走了进来,并且堪称严肃地坐在许可斯身边。

    “怎么,要开始上课了吗。”

    他从茶几下面一掏,笔、书,一应俱全。

    看到他脑袋上湿漉漉的汗,关锌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觉得对方的行为非常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