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前来招蹑云逐月,向前冲刺一段距离,这样就不会被摔死。

    利剑的寒光晃过木掌门的眼睛。

    竟有人躲在黑暗中偷偷出剑。若非冲刺位移,着陆时早已被这一剑穿身而过。

    木耳反手一记弹琴普攻。

    偷袭者被音波震得撞上暗巷的墙。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头戴一方巾帻,生得文文弱弱,全然不像什么狠角色。

    他的剑撑着地,他的手扶着剑。

    他的嘴里全是血,他的眼里也遍是血丝和恨意。

    木耳发誓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握紧剑,还要再战。

    木耳再一记普攻把他连人带剑打趴下。

    少年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木耳没打算杀他。

    杀人多不好,看他一身华服玉树临风,叫他赔点精神损失费才是正事。

    “你哪家的小孩?”木耳冲他喊句,“半夜出来混你爹妈知道?”

    少年不答,只有沉重的喘息,还带点啜泣。

    巷子里传来中年男子的大笑:“他爹妈早死了。”

    少年愤怒地睁开眼睛,伤重爬不起来。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人影已至,他一身黑袍,脸上罩着川剧变脸的红脸谱。

    “小子,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黑袍男与木耳道。

    他要斯文点,木耳没准不会管他。

    可黑袍男偏生一脚踩在少年的背上。

    少年惨叫一声,俊秀的脸上青筋暴起。

    少年伸手要去拿剑,黑袍人又是重重一脚跺在少年的手上。

    寂冷的夜里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deng的穿破长空的声响。

    黑袍男是老江湖,警惕地从少年身边跃开。

    木耳当前心法是相知,发出来的奶宫。

    少年手上和背上的剧痛缓和许多,可他伤得太重,一时半会仍站不起来。

    木耳横在他与黑袍男之间,学着黑袍男的语气:“阁下,奉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黑袍男冷笑:“呵呵,看来你也想要林家的剑谱。”

    木耳表示他对剑谱不感兴趣,他对钱比较感兴趣。

    又提到系统违禁词。

    系统大义凛然地改台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黑袍男子袍袖一挥,红脸变绿脸!

    扯下的红脸谱形同暗器,朝木耳飞袭而来。

    木耳赶紧一个普攻将它打落在地。

    木耳又有点慌。

    刚才救人心切,忘记切换成莫问心法再出来打架。

    他现在只能普攻。

    打蚊子血的普攻。

    黑袍男子更慌。

    他这扯脸绝活苦练四十年,发出之际又快又狠,便是许多江湖名宿也接不住。

    眼前这看似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竟轻轻松松一抚琴,就破了他的招?

    被打败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数十年的功夫,还抵不过别人几年的功夫。

    黑袍男子已起杀心。

    此刻不除了这人,来人更打不过。

    他风驰电掣地连晃三次脸,连挥三次袍袖。

    绿橙蓝三个脸谱接连飞来。

    木掌门普攻挡下绿脸,轻功闪避躲开橙脸。

    蓝脸只能靠位移,终究慢了些,被脸谱划伤右手的手臂。

    神奇的素衣卿相不会破,衣服里的肌肤则被划出道深深的口子渗出血来。

    真痛!

    木耳是能看到自己的血条的。

    被打掉了1/10的长度。

    对方有点厉害。

    黑袍男子已慌得一逼。

    他总共就七张脸谱,用掉一大半,对方还像个没事人。

    月色下,高檐上。

    又出现了个戴着月牙鎏金面具的男子。

    没人知道他何时出现在现场。

    直到他开口说话:“青城掌门,欺负小辈。”

    黑袍男子一怔,下意识一个抹脸朝说话的人打去。

    他就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暴露他身份的人必须死!

    月牙面具男不懂剑不动刀,随手抓起背后一格被捆手堵嘴的人往外扔。

    被抛出的人正跟余沧海的脸谱撞上,一齐摔下地。

    余沧海大骇。

    摔死的是他领过来屠戮福威镖局满门的弟子侯人英。

    高檐上,男子没被月牙面具遮住的嘴角嘲讽式上勾。

    他又接二连三丢下来青城派的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跟侯人英一齐,叠罗汉般堆在地上。

    “可惜,好端端青城四秀,成了青城四尸。”檐上男人讪笑。

    这些都是余沧海精心培养的接班弟子,如今全死在面前,简直就是往他心口捅刀。

    他再怒不可遏也只好忍住,剩两张脸谱,谁都打不过,赶紧溜之大吉。

    木耳不追。

    面具男也不追。

    木耳冲房檐上的人拱手:“多谢相救。”

    男人面具露出的眼睛里柔和许多,带着些关切:“当心他暗器有毒。”

    有没有毒木耳自己最清楚,面板上没显示有buff,就是痛点而已。

    木耳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痛,平时他也不满血四处跑的,伤口会慢慢愈合。

    看面板的功夫,房檐上的人已没了踪影。

    木耳给地上趴半天的少年再奶两口,少年便能起身了。

    少年边哭边骂余沧海恶贼。

    木耳安慰道:“别听他瞎说。他们既然想要你家剑谱,哪那么容易杀人。”

    少年收住眼泪。

    他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

    木耳把他爹林镇南写的求救信拿出来。

    林平之将信将疑。

    比他大不了几岁,能当嵩山掌门?

    林平之自惭形秽。

    刚才此人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他要有这样的武功,镖局也不至于招来灭门之祸。

    他暗下决心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练天下最强的武功。

    在这之前,他要先知道爹娘的安危。

    他便跟木耳道:“求掌门与我同回镖局。”

    木耳本就是来接镖的,求之不得。

    林平之提防着。纵使木耳也是觊觎他家剑谱的一匹狼,他也只能以狼制狼。

    福威镖局果真惨烈。

    门口的金字招牌跟大门一齐被砸得稀巴烂。

    院里横七竖八俱是镖师们的尸体。

    人们的血染红了亭台水榭和练功木桩。

    林平之止不住地抽搐。

    虽然他很努力地制止自己不要哭。

    直到木耳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好受多了,才有勇气察看是否还有活口。

    横七竖八的尸体堆里有动静。

    有人翻个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4章 令狐锅哥

    那人在尸体堆里躺半天,脸上手上全是血,显得面目狰狞。

    他嘴里也吐出几口血痰,受伤不轻。

    林平之不认识他。

    不是林家的镖师,木耳不敢贸然医治。

    吸取刚刚打余沧海的教训,赶紧把心法切换成莫问要紧。

    切换心法10秒,尸体堆里的人已经踉踉跄跄站起身。

    林平之战战兢兢地问来者何人。

    那人自报华山弟子令狐冲。

    林平之凑近看,确实是令狐冲,镖局出事前两人还一起喝过酒。

    他赶紧叫木耳:“求掌门救治令狐哥。”

    刚切换完心法的木耳++想打人。

    切来切去的,万一中途余沧海回头补刀,三人都要玩完。

    木耳决定掏出珍贵的下品止血散。

    收钱是违禁词,打广告总可以吧。

    木耳便道:“我这药融百年苦参、千年首乌等十余种珍贵药材而成,天下仅此一包。”

    林平之不上道,大喜:“太好了,请掌门为令狐哥用药。”

    令狐冲听出意思,可他囊中羞涩,惨然一笑:“不必。大丈夫一辈子,痛快过就成。”

    这话说到木耳心坎里。

    以前在基三的世界,钱去得快来得也快,不用斤斤计较确实痛快。

    令狐冲站起来又倒下去,林平之才发现他的小腹竟被长剑贯穿过。

    他更急了,又哭起来。

    一个爱哭包,一个痛快兄,木耳越看越不忍,过去把下品止血散往令狐冲身上抹。

    瞧他伤得不重,省着点半包估计也能拉回来。

    令狐冲的伤口奇迹般地慢慢愈合。

    令狐冲缓过气,感激地看着木耳。

    他轻轻抓住木耳抹药的手腕。

    作为基三土著,木耳对这种抓手的亲昵动作还是很敏感的。

    他认真地审视下令狐冲。

    血污下的五官还算端正,比起林平之少几分俊秀,多些硬朗和豪气,算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