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言继续摇头。

    “我要回去上班,她还没给钱呢,我自己掏的,小一万块,我得白忙活多少个月,可不能便宜她。”

    闲乘月:……

    学长表示自己脑壳痛。

    “回去我给你,咱们乖乖回家好不好?”

    “不行!”

    许子言小纸巾一甩,倔强的仰头注视着闲乘月。

    “你的钱不是家里的钱?”

    还真是。

    大学长有一瞬间失语,没想好该怎么说。

    “再说了,”许子言紧紧身上的毯子,“咱家花钱去帮吴雨霏去冲大方请客,我可不当冤大头……”

    “好好好……”

    闲乘月一手揽着缩成小小一团的许子言,言语间溢满宠溺。

    “不是冤大头,咱们精明着呢,我去帮你要好了吧?你可以乖乖回家了?”

    许子言没有反对,腻乎乎钻进自家老公温暖的胸膛里笑的像是目的达成的小仓鼠。

    “这还差不多……”

    闲乘月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领导层意见达成一致,一直竖起耳朵[实时注意情况]的小武一脚油门,车速直接提了一个档……

    回到熟悉的小区,沈霞早已经拿着厚外套等在门口,一下车就披在了许子言身上。

    “谢谢。”

    “您太客气了,姜汤在灶上煨着,咱们快进去吧。”

    沈霞还真是没得说,闲乘月只是打电话交代她许子言有些着凉,嘱咐她熬一锅姜汤,没想到她会拿着外套等在家门口。

    把许子言送回家,盯着他把一整晚热辣的姜汤灌下去,闲乘月这才出门,大刀阔斧的坐在后座上,心情不是很美妙的样子。

    小武没有多言,驱车赶向公司。

    家里呢,被灌了一大碗姜汤的许子言,立刻就感觉从食道到肺腑都是热烘烘、暖洋洋的。

    闲乘月的意思是让他睡一觉,还交代核桃在一旁站岗(?小核桃?)。

    许子言早上睡够了才去的公司,并不怎么困,小武拉着闲乘月前脚刚走,许子言就从床上蹦下来,披着学长的外套抱着肉嘟嘟的核桃下了楼。

    虽然家里温暖如春,可基因里的天性在作祟,进入冬天开始核桃就殃殃的、蔫蔫儿的没有什么精神,大脸盘子趴在许子言肩膀上,昏昏欲睡。

    “乘月先生交代让你好好休息……”

    他老公的姓氏太过少见,按照通常的叫法称呼他实在是拗口。

    闲先生?

    emmmmm

    示意沈霞一直称呼他乘月先生。

    亲切还好听。

    “大白天哪里睡得着,你在忙什么?”

    瞧着是正在腌猪肉,切成拇指大小的肉丁儿肥瘦相间,已经是一大盆,沈霞带着手套搅拌稍显费力气。

    “我准备灌点儿香肠,还有血肠子。”

    血肠?

    那沈霞脚下不远处盖着报纸的膝盖高低的小红桶应该就是猪血了。

    “这么多要忙活到什么时候,我帮你一起弄吧。”

    许子言把[半死不活]的核桃放到窝里,顺便给他盖上被子--沈霞用闲乘月的旧衣服改的。

    核桃甚是宠爱,走到哪里都叼着,许子言有的时候都感觉这家伙哪里是只猫,分明就是狗吗。

    不光行为像狗,办的事儿同样很狗!

    “不可以的,哪能让您干这个……”

    许子言则表示无妨,“以前冬天常常帮我妈做的,没事的。”

    说着戴上手套就开始上手,别说,灌肠的动作还很流畅。

    沈霞也只能由着他。

    忙活了半晌,许子言才注意到小小的角落里,韩湘同样也在,帮着沈霞处理那些肠衣。

    注意到许子言的目光,韩湘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来头。

    许子言冲她点点头,附带温柔浅笑一枚,呆愣愣的韩湘似乎被这枚温婉的笑意感染到,同样缓缓扯起唇角……

    既而依旧缩在小角落,不紧不慢忙着手里的活计,眼睛晶晶亮,似乎心情颇为不错。

    多了一个人,干活的速度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约摸一个小半小时多一点儿,香肠和血肠都被料理好。

    这还是许子言第一次见到灌血肠,那顺畅的感觉………

    血肠要赶紧上锅煮,不然味道就变了,沈霞马不停蹄的起锅烧水,利落的把血肠扔进锅里煮着,等着的空挡还灌了一些米肠。

    还真是能干……

    许子言抱着一杯热茶,站在厨房里看着沈霞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是一种视觉的享受,浓浓的烟火气里,身心得到深层次的放松。

    “许先生,晚上咱们吃杀猪菜好不好?刚好这些血肠做的还不错。”

    许子言已经是上楼冲了澡下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闻言点点头,天气比较冷,杀猪菜暖和,刚刚好。

    倒是沈霞有些担心,“不知道合不合乘月先生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