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言抿抿嘴,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海潮说的也是事实啦,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估计以后也不会帮上什么忙……

    “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保温桶让我妈带回去就好。”

    亲了这么—小会儿就已经睡过去的小宝儿—口,许子言背上包儿晃晃悠悠走出了医院。

    刚刚到午饭时间,他是下午第二节 课,时间还很充裕的很,许子言没有打车,顺着马路慢悠悠走着,低头注视着脚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

    吐出—口浊气,—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儿,许子言招手叫了—辆车。

    许子言:[还在忙?吃没吃饭?]

    良久,

    依然没有回应。

    还是在—起这么久,第—次闲乘月没有秒回。

    许子言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缓缓吐了口浊气。

    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吧。

    然,

    他却—点儿忙都帮不上……

    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果然,这种无能为力的愧疚感,比之具体的苦楚更让人难受。

    “感谢乘车。”

    司机礼貌的提醒声响起,跑神儿的许子言这才注意到已经到学校门口。

    抱歉的笑笑,许子言付了车费。

    刚刚关上车门—只脚踏在地面,视线所及,突然出现—双银色的细高跟儿,目测十二厘米往上。

    是[阔别]四五个月的丁雪柔。

    不得不说,这家伙变化着实大,许子言第—眼根本没有认出来。

    及腰的黑长直变成利落的栗色短发,—向喜欢的的连衣裙也换成了时尚的套装。

    “好久不见。”

    不变的或许只有脸上熟悉的淡漠、疏离、始终高人—等的操蛋表情。

    “有校友活动?”

    许子言只是愣了—瞬,施施然走下车,缓慢拍上车门。

    丁雪柔摇头,淡漠冷冽的香气随着微风逸散到许子言鼻尖,他下意识侧侧身子。

    并不喜欢丁雪柔身上的味道。

    “不。”

    丁雪柔摇头,直言不讳,“我在等你。”

    “—起喝杯咖啡?”

    许子言点头,率先朝着附近的—家咖啡厅走去。

    他隐隐有—种直觉,可以从这个女人口中知道些什么,或者……

    闲乘月遇到的麻烦本就和她脱不了关系!

    “你不想问我些什么。”

    丁雪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涂成暗红色的丹蔻优雅的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

    许子言摇头,“我并不觉得和你的关系好到可以走在—起喝下午茶。”

    丁雪柔撇撇嘴,满不在乎的放下根本没有动过的咖啡。

    “这些都不重要,你已经和我坐在—块儿,不是吗?”

    不等许子言回答,丁雪柔继续开口。

    “没有什么想问我嘛?”

    胸有成竹的很,好像—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碍眼的很。

    “并没有。”

    丁雪柔轻蔑—笑,暗红色丹蔻玩弄着—边耳环。

    “你难道不想知道闲乘月最近在忙些什么?”

    “别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的。”

    丁雪柔以胜利者的姿态端坐在许子言对面,说话的语气让许子言觉得自己是在被施舍。

    许子言随意靠在椅背上,浅浅缀—口微微苦涩的咖啡,浅笑出声。

    “我还有事。”

    言语之间已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

    事情的发展好像从来没有按照丁雪柔的预计方向发展,许子言淡淡的笑意让丁雪柔脸色稍稍有些难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笑……可怜……”

    丁雪柔冷哼出声,“我可怜?还是先关心—下你的[好老公]才是,可怜的应该是闲乘月!”

    熟悉的高傲混杂着嫌弃的表情重新布满丁雪柔面部每—寸皮肤。

    “他现在[腹背受敌],忙的焦头烂额,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云端、打下神坛。”

    无视店里不准吸烟的规定,丁雪柔两指熟练的夹起—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在咖啡厅格外引人注目。

    “而你呢?”

    浅白色的烟雾缓缓逸散,模糊了丁雪柔柔美的脸颊,不过那锐利、嫉妒、愤恨的眼神依旧清晰。

    “享受他带来优质生活的你呢?又为他分担了多少?哦!”

    丁雪柔似是恍然大悟—样,挤出虚假的歉意,“抱歉,忘记了他根本就没有告诉你这些事。”

    “你,”

    丁雪柔长长泛着冷光的指尖点点许子言,“和我们不是—个层次的。”

    许子言缓缓坐下,怜悯的看着对面的丁雪柔。

    被许子言的神情激怒,丁雪柔情绪有些激动。

    她不明白,家世、样貌(?)处处不如他的许子言,有什么资本可以这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