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湘彪悍的胡乱挥舞着刀子冲了过来。

    核桃肥硕的身躯在这时候异常灵敏,几个跳跃闪身躲过韩湘的刀子,锋利的爪子借着韩湘的衣物一路上行,直接跳到了她头顶。

    锋利的爪子每一次落在都会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韩湘浑身火辣辣的疼痛。

    好不容易狠狠抓住核桃一条后腿,即使眼前模糊,韩湘凶恶的直接一刀刺了过去。

    “喵呜!”

    核桃凄厉的叫声,韩湘恶毒的诅咒,直教人头皮发麻。

    恶狠狠扔掉核桃,韩湘疯魔一样冲向闲乘月。

    奋力摸索手机的闲乘月只觉后背一凉,紧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痛感如同潮水涌来。

    好在在最后一刻,他按下了手机上设置的快捷键。

    几乎是瞬间。

    安保室警报轰鸣……

    药效,加上背上剧烈的疼痛。

    闲乘月摔倒在柔软的地板上。

    昏迷前最后一丝清明。

    他只看到核桃拖着流血的后腿凄厉嚎叫着跳到了韩湘后背……

    随后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刚好错过了电话接通之后许子言的声音。

    ……

    “不用找了……”

    匆匆赶回来的许子言,浑身都在颤抖,诸多感官好似全都被封闭。

    听不到路上喧嚣的行车声,也听到不到出租车司机的询问声。

    大概率实在询问他要去哪里吧。

    许子言告诉他医院的名字。

    随后木偶一样木然的坐在座椅上。

    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

    昨夜刚刚洗漱完就接到闲乘月的电话。

    刚刚接通,只听见那边核桃凄厉的嚎叫,以及……韩湘歇斯底里的诅咒。

    破碎声、碰撞声络绎不绝,好似在唱大戏一般。

    唯独没有手机主人的声音……

    心脏顿时被揪起,钝痛异常。

    许子言疯魔一样冲着手机大声喊着,把同寝室的室友吓了一跳。

    明明手机没有开免提。

    可就在那剧烈的嘈杂声中,韩湘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许子言的声音。

    剪短操纵线的木偶一样顿时停了下来。

    任凭核桃凶恶的撕咬着她的脖颈不松口,好似没有知觉一般。

    “……哥哥……”

    就在韩湘想要捡起手机的时候。

    安保人员破门而入。

    电光火石之间制服了韩湘。

    一群人嘈杂却有序的迅速把一人一猫送去救助。

    这一些全都在许子言耳边现场直播。

    可任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一直接通着的手机。

    许子言鞋子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往外冲。

    “许子言证件!”

    同寝室的同学多少清楚了一些情况,见许子言就这样精神恍惚想要往外冲,赶忙把人拦下来。

    “许子言?许子言听不听得到我讲话?”

    许子言大脑轰鸣,着实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或者说他听到了也理解不了他在讲什么。

    那人桎梏着许子言不让他出去,耐心的安慰着他,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这个状态跑出去,怕是要出事情。

    良久,

    许子言挣脱不得,终于是找回了一丝清明。

    无意识留下的泪水早已布满脸庞。

    没用了一分钟找到证件和手机,也不管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往外冲。

    不过好歹是记得穿上鞋子。

    同寝室的朋友不放心他这样,赶忙跟了上去,把人互送到了机场。

    …

    这一路上颇为煎熬,

    许子言似乎把前半生没有流的泪水一下子全都补了回来。

    一直到一时再无眼泪可流。

    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自然引起了空乘人员的注意,可任凭温柔的空姐和乘务长如何问候他。

    深陷自己世界的许子言没有半点儿回应。

    不过确实没有任何过激行为的样子。

    最后空乘人员也只是温柔的帮他裹上了一层毛毯。

    ……

    “先生?先生?医院到了?”

    的哥行走江湖多年。

    许子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瞧着他还穿着睡衣,大概率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到医院时,见他还是木木的,遂温柔的拍拍许子言的肩膀。

    许子言从钱包随意一扯,也不知道是掏出了多少,全都扔在了后座上。

    反正只有富裕得份儿。

    对的哥的叫声置若惘闻,小跑着冲到了住院部。

    门外,吴嘉丽、闲逸之还有一大群不太认识的闲家人都在。

    许爸许妈、许笠还有黎明等人全都在。

    “子言?”

    吴嘉丽最先看到落魄的许子言,一时有些惊讶。

    他们商量了一下,暂时决定先不通知许子言,免得他担心。

    可这孩子怎么穿着睡衣就赶回来了……

    “妈……”

    声音喑哑的好似放映了成千上遍的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