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清又指着?一道小炒黄牛肉问:“那这?个呢?”

    席庭越示意了下对面盛则复,“你姐夫做的。”

    祁澜清撇撇嘴,非常严肃认真?地说:“不好吃。”

    盛则复吃瘪,但却不好说什么,这?是祁夏的软肋,是他这?辈子最不能碰的人。

    祁夏心里笑不行,桌面下有只手伸过?来牵她,为表示安慰,祁夏没推开。

    饭吃得差不多,隔壁邻居放起烟花,就在头顶,璀璨绚烂。

    跟着?传来小孩欢呼声,尤音和祁澜清哪还有吃饭的心思?,“姐,我们也要放烟花!”

    “放放放放。”祁夏指挥两个男人,“烟花在那树下,去搬过?来,放到院子外面马路上。”

    一个北城集团企业的掌权人,一个令申城各家?惧怕的席氏总裁,此刻脱下西?服,挽起衣袖,乖乖听吩咐,去搬烟花。

    一共六个大烟花,她们买的是最贵那种,老板说如果不是全镇最好看找他退钱,还有些?小的仙女棒、铁树银花之类。

    先放大烟花,祁夏找了两个打?火机,他们一人一个,准备开始,三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

    没一会?,席庭越和盛则复回来,两束烟花“咻”地腾空,比刚刚邻居放的更响更高,三秒,两朵硕大烟花在空中绽放,黑暗夜空全被照亮,紫色和蓝色相交,一秒一个形状,临近末尾,化成星星掉落。

    尤音看得呆了。

    好漂亮,人生第一次因为烟花感受到震撼。

    身?边祁夏大喊,祁澜清跟着?一起,隔壁小孩也都出来,尤音受感染,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一起惊叹:“好漂亮!”

    烟花一朵接一朵,绚烂多姿,尤音想拿手机拍,可怎么拍都不如眼睛这?个相机,索性放弃,用心去看。

    负责点烟花的男人走到她身?后,视线从璀璨烟火上收回,落在巧笑嫣然的女孩侧脸,烟火和女孩一齐倒映在墨色瞳孔。

    确实漂亮。

    漂亮到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个烟花24发,转瞬放完,还剩4个,盛则复拍拍祁澜清,“敢不敢去点?”

    祁澜清哼:“谁不敢?”

    说罢抢过?他手里的打?火机,大步走出去,祁夏示意了眼盛则复,盛则复从席庭越手里接过?打?火机,一起出去。

    夜空继续上演烟火表演,夺目灿烂。

    最后两个时尤音余光瞧见盛则复轻轻拥着?祁夏,俩人一起仰头看,氛围美好。

    她不敢多看,撤回视线。

    身?后席庭越不知什么时候靠近,只离她半步远,院子里白炽灯照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头顶明亮烟花覆盖下,忽明忽暗。

    她低头看那影子,心里微动。

    和他一起看烟花是她十九岁时许下的愿望。

    那时候大一,和赵小桃她们也刚认识,宿舍四?个人为她庆祝生日,一起去了迪士尼。

    晚上八点有烟花秀,可看完烟花再回去,到家?可能得十一点,那天是周六,她还在席家?住,她不敢这?么晚回去,只能提前?离开。

    她坐上车时给自己许了一个愿,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和他一起来看场烟花,把今晚的遗憾变成期盼。

    等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实现?了吧,在他们离婚之后,在她不再喜欢他之后,真?是命运弄人啊。

    尤音没有移开脚步,任由影子交叠。

    再昂首看头顶多彩烟花,唇角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无论是遗憾还是愿望,都不重要了。

    大烟花放完,几?人玩起小烟花。

    铁树银花,顾名?思?义,银色火星像棵树一样绽放,漂亮极了。

    还有仙女棒,尤音两只手各拿一根,小烟花在手里一点点燃尽,祁夏给她和祁澜清拍照,还教他们摆动作,仙女棒燃了一根又一根。

    玩得尽心,到饭桌边休息。

    饭菜和碗早被两个劳动力收好,现?在摆着?糕点茶水,糕点是他从申城带过?来的。

    席庭越给玩累的女孩倒了茶,递过?来,温声说:“喝点。”

    尤音确实渴,但她不喝茶,喝茶今晚会?睡不着?,她指了指他手边的橙汁,“我要喝那个。”

    席庭越微微愣住,诧异她不是拒绝,而是会?提要求了,他收回茶,转而倒了橙汁给她。

    尤音喝下一半,解了渴,又觉得有点饿,往桌面上看去,想吃的桂花糕又在他那边,只好说:“喂,桂花糕。”

    席庭越掀唇笑,把那份桂花糕移到她面前?,“饿了?要不要给你热点饭菜。”

    “不要。”

    桂花糕香味浓郁,尤音满足,一边吃一边看刚刚祁夏给她发的照片。

    祁夏真?是个全能姐姐,拍照都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