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初微微颤抖泛凉的指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有些委屈地看向他,感觉自己遭遇了塑料师生情。

    此时他们面前的老师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狠厉的眼神许久都未散去。

    面对司诀质疑的眼神,s也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

    延初看着他被风雪掩去的身影,有点委屈,又有点心疼。

    大概是s平时漫不经心的态度,再加上他八百年的‘历史’,总让人忽略了他的心情。

    但事实上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活过的时间并不多,延初不知道他是生来就是超级英雄,还是后面变成了一个超级英雄,但至少可以确定在那个战乱的时代里,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安雅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他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所以清除了他的记忆,但那些家伙并不会因为他没有记忆而放过他。

    他是唯一仅剩的试验品。

    延初以前没有认真去想过一个试验品应该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因为s就是那种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无法伤到他的模样。

    他看着金刚不坏,实则已经千疮百孔。

    晚上。

    司诀给延初上药,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花里胡哨的脖子。

    “还好吧,也就你比你啃得疼一点。”

    司诀掐了下他的脸。

    看来是没事了。

    还以为他心里会有疙瘩。

    每日一次的训练结束后,延初跟司诀一起看了部电影,讲的是科学过度发展将人伦道德抛到脑后,带来的悲惨结局。

    结局有多惨延初没太看,只觉得那些试验品过的日子简直惨绝人寰,一想到s也曾经经历过,他就更难受了。

    “我以前总觉得全世界我最惨,现在想起来,其实我的日子还算不错。生活虽然给了我折磨,但也对我抱有善意,否则我应该在折磨中变态了。”

    “或者干脆没了。”

    他回头看着司诀。

    “我想去找老师一起睡。”

    司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确定?”

    “算了,他估计会给我一脚。”

    电影看完,两人上床睡觉。

    等到延初熟睡时,司诀离开了卧室。

    s的卧室距离他不远,白狼星可以住人的地方就不多。

    这人睡不惯床,果然又睡在生态舱里。

    安雅的机甲停在他身边,像一尊无声的保护神。

    “他睡着了吗。”

    “没有。”

    s缓慢地睁开眼睛,看见司诀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心虚愧疚,但很快又嚣张起来。

    “你是过来兴师问罪了?”

    司诀没有跟他讨论这件事,而是提到了大峡谷。

    “据我所知,他不会打没准备的仗,这次过来也就是个由头,或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幕后操作,我想提前了解下你的态度。”

    s挑了下眉。

    “谁敢动我的东西?”

    态度可谓是相当明确了。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想等确定之后再告诉你。”

    他直接将司擎分享给他的资料传输给安雅,安雅展示给s看,这些都是机密,s也是第一次看到。

    “或许你和安雅能读到一些我读不出来的信息,我认为她的遗书中应该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是她亲身的孩子。”

    他这个猜测让s眼前一亮。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孩子的话,那大概是他真正的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可是当他看着这些资料的时候,只觉得无比陌生,激不起一点共情。这让他十分挫败,就连安雅都能跟自己的机身有感应,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也真是因为受了这个刺激,他才会那么失控。

    【我有发现。】

    两个人都眼睛一亮,静静等着安雅的声音响起。

    【我的程序只被清除了部分,其中与医疗相关的程序都在。有是主人学医以来,每一次的临床记录,包括了多种急救技术,只不过在八百年前这些算是比较艰难地技术,在当今时代已经算是过时了。

    但是我检索了一下,有一个剖腹手术的记录有一点奇怪。】

    【她是个很温柔的医生,她会记录每一位病人的故事,让每一份病例鲜活起来。好像她不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而是跟不同的人当了一次朋友。但是这次手术记录,没有与病患相关的故事,挂的头衔是怀了个死胎必须将死胎取出,但具体的操作流程却远比取出一个死胎要难上许多,更像是取出一个未足月的胎儿。】

    安雅将它说的这次剖腹手术记录调取出来,因为两人并不是专业得医生,它还贴心地画线讲解,若真是个死胎,那么许多操作都是没有必要的。

    【我认可司先生的观点,她曾经想亲自孕育一个孩子,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她提前将孩子从腹中取了出来。将未足月的胎儿放入休眠舱冷冻,这件事很难,但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