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云剑宗,逍遥峰。

    得知顾盛酩几人从极北寒域回来,宗主大手一挥,直接拨巨资办了一场盛宴,庆祝他们的凯旋。

    全宗上下彻夜欢笑,顾盛酩更是被一众长老追着灌酒,硬是从主峰追到了逍遥峰。

    最后,顾盛酩招架不住,被几人灌翻睡倒在垂天涯山脚,又被闻着味寻来的梦挽弓捡了回去。

    梦挽弓还记得,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师尊喝得烂醉如泥。

    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冷峻青年,原来也会毫无形象的搂着师兄,摇摇晃晃,呼天喊地,满嘴胡话。

    “陈师兄,我和你说,小梦这家伙,小时候可乖可乖……”

    “你已经说了十遍了。”

    陈導一边笑着扶着他,一边给他录像,谁知脚下一个不注意,两人咕噜一下翻进草丛里面。

    “哎呀!老夫的腰!”

    “嗯?”

    摇摇晃晃的庆长老听到动静,懵逼地回头一看,发现人没了,不解的挠了挠头。

    “奇怪,人呢?”

    “师兄?”

    “师兄!”

    他一边喊,一边左顾右看地往前走去,“我胆子小,你们是知道的,可不准吓我,不然,我就和师叔告状去。”

    “师兄?”

    喊了一阵没人回答,庆长老停下来,将自己团啊团,缩成一小坨。

    “你们又不等我……”

    “阿庆!”

    “阿庆!!!”

    这时,陈導惊慌的喊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猛地抬头望去,就看到灰头土脸的陈導背着已经睡去的白长老向他走来。

    “原来你在这,吓死我了。”

    “师兄!”

    庆长老起身就朝他跑去,撞入对方怀中,三人立马滚作一团,然后又大笑起来。

    寒月皎洁,清风万里。

    又是一年,冬末。

    ——

    两天后。

    顾盛酩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

    他刚推开门,就碰上了早起去摘灵果回来顾盛安和赤明。

    见到他,两人欣喜万分。

    “哥!你醒了!”

    “嗷呜!”

    赤明一个猪突猛进,撞到顾盛酩怀里,将后者撞了一个踉跄。

    顾盛酩抱着对方,嘟囔道:

    “是不是又长胖了。”

    “……”

    赤明脸上笑容一僵,恶狠狠道:

    “哪里胖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重量!”

    “好好好,没胖没胖。”顾盛酩笑着将胡乱扑棱的赤明抱好,然后走到顾盛安身前。

    “那天你没被灌吧?”

    提到这事顾盛安就气得咬牙:

    “你是没看到,孟泽那货又灌我!就连白景师兄也学坏了!”

    “哦?那确实很坏了。”

    顾盛酩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然后走到院子里的藤椅上躺下,一下一下顺着赤明的毛。

    赤明的尾巴调皮地缠上他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

    见此,顾盛酩邪魅一笑,手指一动就将尾巴缠住指尖,一圈一圈转着。

    然后,他不出所料被抽了。

    赤明甩了甩尾巴,扭头瞪着他。

    “再玩我可哈气了。”

    “不行,不准哈气。”

    “那你信不信我秒开棘背龙形态!”

    看着炸毛的赤明,顾盛酩更乐了。

    他一脸坏笑地将对方团啊团,然后猛地抛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瞬间让赤明更炸毛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好玩吗?”

    “……”

    赤明瞪着他,不说话。

    顾盛酩眉头一挑,再次将他抛起来。

    “好玩吗?”

    “……”

    赤明还是沉默不语,只是尾巴微不可见地甩了甩。

    察觉到此,顾盛酩笑着将他再次抛起来,又稳稳接住。

    “好玩吗?”

    赤明点点头,兴奋地甩了甩尾巴。

    “再来一次。”

    “好。”

    就这样,等陈導和许或两人来到此处,就看到一人一龙乐此不疲地玩着弱智抛高高游戏。

    而顾盛安则是酷酷地坐在树上,吃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灵果。

    三人其乐融融,很是温馨。

    陈導和许或相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好啊。”

    “是啊。”

    “得了吧。”听到这话,顾盛安捡起两枚灵果朝两人砸去,笑道:

    “你俩才比我大几岁啊。”

    许或和陈導各自接住灵果,笑着走到一旁的石桌,随便挖了一捧雪,便开始煮茶。

    没一会儿的功夫,淡淡的茶香就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天地中,送走了这场冬末最后的寒凉。

    风渐渐温暖,石桌旁的那棵道灵树,也长出了新的芽苞,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格外显眼。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

    同时,这也是离家的少年,过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年。

    去年的时候,少年急于追赶岁月,没能停下来休息片刻,但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少年多了几个好友。

    他们坐在人满为患的客栈里,喝着酒,聊着天,时而大笑,时而起身打闹。

    “好你个聂恒,我早就猜到你是浩阳仙宗的人!亏我竟然真的相信你是个乡下来的穷娃子!”

    “这能怪我吗?”

    聂恒笑着从锅里夹起一块妖兽肉,放到身旁少年的碗中。

    “我那不是被逼无奈嘛?”

    “你猜我信不信?”

    穆尘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但考虑到自己可能打不过对方,只能放下将对方揍一顿的想法。

    他冷哼一声,举起筷子在锅里一顿输出,没一会儿就吃了半锅的肉。

    见此,还在看戏的徐阳鑫慌了。

    “不是,小时你给我留点啊!”

    “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不公平,我还带着小孩呢!”聂恒嚎了一嗓子,又眼疾手快地给身旁的少年夹了一块肉。

    穆尘时可不管他,反正肉多的很,足够几人吃到吐。

    他一边往锅里放肉,一边往自己碗里夹肉,笑得像个悍匪一样。

    “手慢无啊手慢无,桀桀桀。”

    “我靠,又来…哈哈哈哈。”

    每次听到他这阴间笑声,聂恒和徐阳鑫都会笑得喘不过气来。

    聂恒这次更是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试了五六次,还是没能把那块肉夹起来。

    他无奈放弃,捂着肚子躺下。

    “我不行了,我要笑出腹肌了。”

    “你这到底搁哪学的啊!”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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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w.。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