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想起曲和玉毫无在意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的。

    要是能让他体会到他的愤怒和受伤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脑里盘旋。

    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做。

    曲和玉培养他,他从他身上学了许多东西。如今他也算做好了示范,亲身示范教他如何玩弄他人。

    在他原来基础上,他订做了一张更有迷惑性的欧裔脸,戴上蓝色的瞳眼,还穿上垫高了3cm的鞋。他甚至临时学了一些偏僻的外语,改变了腔调让曲和玉认为自己不可以沟通。

    他做好了不被发现的准备,开始他复仇的计划。

    可是,在今晚看到他眼睛红了的时候,他心颤了一下。

    他让曲和玉尝到了被强迫和人发生关系的滋味,可是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报复的快感,他的心像堵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第二天中午。曲和玉才醒来,他躺在床上,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他面无表情地躺着躺着,忽然泄愤似的把枕头被子什么都扔了出去。

    中午来照顾他的护工,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间,愣了一下,护工没默默捡到沙发,扶着人到沙发,给他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接着另外一拨人过来,给他送午饭。

    午饭温度刚好,菜品荤素齐全,精致好看,还有扑鼻而来的香味,看着很有食欲。

    然而曲和玉心事重重,脸色勉强吃完了饭。吃完饭后,就有人过来推他出去散散心。

    如果忽略昨晚的事,曲和玉感觉今天和昨天也没什么不同。但昨晚的事他估计很久都忘不了了。他此时没什么心思看风景。

    曲和玉脸色阴沉,想着以后要怎么办。

    落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他对未来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从小就认识到他所处的世界很烂。

    而沦为别人的东西,下一步就是被当作战利品带出去炫耀,有足够的利益交换的话,还会把他分享出去。

    他感到讽刺的是,反而那人把他带出去当战利品炫耀也好,分享也好,才会给他机会逃脱。

    经过了昨晚,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别墅的主人并不是一般人,他也不确定没废的自己能不能打过他,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太低。

    要是接触了不属于那个人的手下,不是那个人的话,他可能还有机会。

    对于他来说,那个机会要么成功逃出去,要么失败死。

    毕竟落到那样的下场,就算他主动求死,死去的妈妈也不能因此责怪他什么吧。

    曲和玉脸色阴郁地过了一天。

    几天下来,他都没看见别墅的主人。

    他都快以为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走了。

    曲和玉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要是看到了,他大概拼着同归于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虽然昨晚已经足够让他明白,现在的他只能给那个人找点不愉快,伤点皮毛。

    自己同归于尽的决心于那个人来说,不过是飞蛾扑火。

    秦飞沉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被推去散心的人。

    接着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来自李轻的电话。

    “飞沉,之前叫来帮曲教头复建的医疗团队已经出发了。”

    “嗯。”

    李轻在电话问:“曲教头怎么样了?檩檩说,这次之后他的腿走得利不利索就要看这次复建了。过几天,我和檩檩也来你这里,玩玩。”

    “嗯。”

    李轻在电话里头愣了一下,听着心情很不好啊。

    李轻又想说点什么。

    秦飞沉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挂了。”

    “哎!你和曲教头怎么样了?”

    秦飞沉沉默不语。

    李轻估计不太好,他还要再说些什么。

    秦飞沉说了一句:“你来了再说吧。挂了。”

    “喂?”李轻刚开口,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他转头对林檩说,他们又搞啥。

    林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秦飞沉再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身影,才去处理公事。

    处理事的间隔,就听手下汇报曲和玉的状况。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吃饭吃了多少,有没有发脾气砸东西云云。

    秦飞沉听到他今天发了一回脾气,心情莫名感觉好了点。

    还调来监控,看着他发脾气,吃饭。

    对于他来说,还在发着脾气的曲和玉更有生气。他看着莫名就心情舒畅些。

    虽然他的手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老大竟然喜欢看人发脾气来下饭?

    等夜晚处理完事后,他悄悄又打开监控看了一眼,对着门口睡着的人。

    他隔着视频看了一会儿,感觉不太满足。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要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看他。

    想到此,他就去洗澡,洗完,吹干头发,推开衣柜门。手放在了西装上,迟疑了下,他没有拿出来。推开另外放着休闲衣服的柜门,找了一套宽松休闲的白衣黑裤,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