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还在生病,高烧都没退,他还准备抱着小孩出去打热水给他泡牛奶。

    “学长……”杜渠叫住他。

    柯布抬起头,他有些别扭,但心是好的,声音往下沉,“小孩我给你抱,热水让他们去打,你现在安心休息,才刚刚六点……”

    叁

    柯布小心着小可站在床上,眼睛看着他,在思考他方法的可行性,可是……柯布打量他,他身上的黑短袖一看就知道沾了不少血,飘来一阵阵消毒后的血水味,好像腋下还裂了一道口子,隐约看得见他胸肌下发达的鲨鱼肌。

    杜渠也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正好床头柜上有医院发的病号服,想也不想,站起来就把衣服换了。

    柯布面对他发达的后背肌肉,羞得面红耳赤,杜渠换好了来拉小可,看他脸色。

    “怎么,很难受吗?你脸好像更红了。”

    “我没,没事……”柯布手背碰了下通红的脸,急忙躲开视线。

    杜渠把小孩抱过来让他坐在手臂上,单手帮他把被子铺好,“你睡觉,我帮他泡牛奶……等下,我不会泡。”

    杜渠理直气壮,柯布都被他逗笑了,奶粉和奶瓶都在他包里,他告诉杜渠配比和注意事项,杜渠点头很认真地在听。

    热水的温度,摇匀的动作,喂的时候小心不能呛着。

    “钱鸣!你去泡,快点啊。”杜渠听完之后接过奶瓶递到后面去,钱鸣苦着脸站起来。

    柯布呆了呆,把热水瓶也递过来,“冷热掺好了再放奶粉,喂之前一定要试温度。”

    “好了他都知道,你睡觉吧。”杜渠野蛮地把他按下来,按着他肩一直到他摔在枕头上,强行把被子盖好,床帘都拉上。

    小可对着他挥手,眼睛里流淌着恋恋不舍,还没挥两下就被杜渠抓了下去。

    “别动,你妈休息了。”

    小可转头看这个叔叔,他眉头郁结,一脸不耐烦,不敢往他怀里靠,小可小身板立得笔直。

    钱鸣去泡牛奶,观察室安静了下来,杜渠把小孩放自己腿上,靠着枕头打量,他又轻又软,感觉丢出去会直接摔死。

    “你会说话吗?”

    小可眼眶里还有水,睫毛沾湿了一簇簇翘起,嘴巴很粉,脸蛋像肉乎乎的团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他还不会说话。”旁边床现在应该休息的柯布没忍住插了句嘴。

    “我没问你,你睡觉。”

    柯布把被子盖好,什么时候这个学弟变得这么霸道了,但给人的感觉特别安心,柯布终于有一刻可以放松休息,他这一放松,终日疲惫以及生病时的虚弱都压了过来,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小孩不哭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杜渠都对这个小东西有点刮目相看了,捏他脸上的肉,小孩不敢哭,因为他一撅嘴杜渠就威胁。

    “你哭你妈就不能休息了,不能休息就会病重,然后会死掉,你就再也看不见他了,你想清楚再哭,是要哭还是要妈。”

    阿斗在一边直冒冷汗,这他娘就是个人贩子!

    护士进来给柯布扎点滴,帘子拉开一半为了露出药瓶,他睡着的脸和纤细的手臂都在被子外。

    手背上的血管太细,护士把针扎在了手腕骨上,看着就疼。

    “你妈带你是不是特别累,你看,他手上都没肉,肉全长你身上了。”

    杜渠数落归数落,他看柯布手臂上突出的青筋说不上什么情绪,但毫不客气在小孩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可被迫躲进他怀里,惊讶发现他怀里比妈妈暖和,自觉把脸也贴了上去。

    钱鸣在护士的帮助下泡好了牛奶,端着奶和水壶进来。

    “饿了自己吃。”

    小可看着奶瓶摇头,指着自己妈妈。

    杜渠一脸他想得挺美,“还想你妈喂,你也不看看他都累成什么样子了,自己喝!不爱喝就别喝。”

    他不是自己妈妈,撒娇没用,小可眼角滑下泪,咬住奶嘴,捧着奶瓶自己喂自己。

    杜渠往后躺,伸手让护士扎针,怀里小孩坐得很稳,坐在杜渠肚子上。

    要是柯布愿意给自己生孩子……杜渠想一半就停住了,自嘲笑笑,人喜欢的压根不是自己这一类型,自己在他那永远是个不听道理的混混。

    柯布一觉睡到下午一点,他醒来看见的是金光四射,兜着白色网纱的圆脑袋。

    “你妈醒了,快去。”杜渠抓了一手好牌,余光一看柯布坐起来立马想把怀里的包袱丢了。

    他们三在床上斗地主,观察室地下躺着两张用过的尿布,不知道谁给小可换的。

    “老大,他不会走路。”阿斗提醒道。

    “是哦。”杜渠单手把小孩圈抱起来,然后丢垃圾袋一样把他甩柯布床上,看见他脸不红了,“挺好,烧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