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人其实也相信蛇是人死后的化生这样的说法,对出现在家里和祖坟附近的蛇,他们认为不能打死,因为它们是死去的家人变的。

    不过对出现在野外荒林的蛇,他们就不客气了,遇上就捉回去泡酒,胆大的还炖了吃。

    村民听了顾君瑜的说法,也生了惧意,便把蛇放了,各自散去。

    顾君瑜看了一眼那条眼镜王蛇,它估计被折腾得够呛,现在挺尸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王爷,小心侍卫见顾君瑜欲上前,赶紧挡在他的前面阻止。

    顾君瑜:没事。

    他上前打量了一圈,对那狼狈的眼镜王蛇道: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想着出来伤人。人是会吃蛇的,去吧!

    眼镜王蛇:qaq!

    侍卫:

    那挺尸在路中央的蛇立马钻进草丛里,很快没了踪影。

    带刀侍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爷,它能听懂你的话?

    顾君瑜:它被人驯养过,能听懂人语不稀奇。

    侍卫:谁养的?

    顾君瑜: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要不你帮我去查查?

    这毫无头绪,去哪里查?

    侍卫只好道:那属下这就去跟踪它。

    跟踪它没用,它若是想回它主人身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顾君瑜道,先去庄子。

    侍卫松了一口气。

    回到马车内,陆沉菀还乖乖地坐着。

    顾君瑜有点好奇,便问:就这么怕蛇?

    陆沉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顾君瑜:被蛇咬过?

    陆沉菀纠结了片刻,才摇摇头。

    顾君瑜看她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便没再往下问,只宽慰道:没事,它已经走了。

    陆沉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顾君瑜微微愣住,不过还是坐直了身体让她靠。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庄子上,刘大等人正在处理废弃的碎瓦片和断墙。

    顾君瑜房间里面的所有物品没有人动过,刘大全部整理之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顾君瑜。

    顾君瑜微微颔首,这个刘大倒称得上一个得力助手。顾君瑜打算让刘大协助萧牧和各村里正,统计受灾情况,到时候再对受灾严重和条件艰难的家庭发一定数额的补贴金。

    这些灾民如果无法生存下去,就只有向乡绅等筹借高利贷或是变卖土地。

    这便是许多农民最后变为佃农或者流民的主要原因。

    顾君瑜不想看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而且还跟上位者有切不断的渊源。

    为了避免作假骗补贴的现象,审查资格的事就交给萧牧去做,反正他手下有八百精兵,这种繁杂的跑腿工作正适合他。

    庄子经过地震的摧残,已无法住人,下仆都住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中。但陆沉菀是女孩子,顾君瑜不会让她住那种简陋草棚,便只好搬去驿馆小住一段日子。

    等楼家的人到了,他们再和萧牧回京。

    夜幕悄悄降临,顾君瑜开始犯难。

    毕竟早上破了例,想要恢复以前的常态,就横竖都觉得不对。

    他和陆沉菀并肩走到院子,送陆沉菀到门口,顿下脚步,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

    陆沉菀轻嗯一声,转身走进房间。

    顾君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走向隔壁的房间。

    陆沉菀坐在窗前,微微有些出神。

    红儿端着一碗药过来,王妃,王爷的药好了咦?王爷呢?

    陆沉菀:你送去隔壁吧!

    为什么送去隔壁?红儿糊涂了,王爷在隔壁?

    嗯。陆沉菀淡淡道。

    红儿奇了:你们白天才好好的,怎么晚上便要分床了?王爷的病还没有好,身上又有伤,大夫还说不能沾水

    红儿说了一通,劝道:王妃,王爷身体为重,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分床?你过去好生劝劝吧!

    她把药碗递到陆沉菀手上,推搡着陆沉菀出了门。

    诶,你这小丫头,我罚你月银。

    红儿却毫不慌张,要是能让王爷和王妃消除隔阂,红儿就算被你罚月银也乐意。

    陆沉菀拿她无辙,这丫鬟被她惯坏了。

    陆沉菀端着药碗,站在顾君瑜的房门前,心中纠结不已。

    她伸手,犹豫了下,终于鼓足勇气敲门。

    就在这时,门忽然自内打开,陆沉菀伸出去的手没收住,一下拍在温热的胸膛上。

    王、王爷!陆沉菀磕巴道,触电般抽回手。

    顾君瑜手上拿着干净衣服,正准备去澡堂洗澡。

    没料到门口遇上陆沉菀。

    他瞟了一眼小姑娘的紧张和局促,又见她手上端着药,便接过手,谢了。